【在最美的年华遇见你,曾经拥有是最美丽,错失了现在和未来。】
白云驭秋风飘然浮动在碧蓝天边,大雁苍鸣南飞,掠过樯桅;树木已不复葱郁,如蝶般的落叶翩翩起舞;黑土地里成熟的金黄色稻穗压低了高兴得笑弯了腰的稻杆儿;年迈有着好看胡须的玉米依然紧紧依附挺直的玉米杆儿上,相依相偎,舍不得离开;一望无垠的金色大地,飒爽威风吹过,形成一片片黄灿灿的『海浪』,那是丰收的喜悦,秋天是收获的季节,然而它也有几分悲凉的色彩。
北方的城市四季分明,城市东南部,明珠森林公园里,秋天的气息更为浓重,泛黄的树叶随风而起,随风而落,他身临其中,黑色英伦风的风衣,衣抉飘飘;同样风格的男士短靴,踩着落了一地的枯黄落叶,沙沙的声音似乎在诉说他心里的苦闷。
三十而立的年纪,在他身上有一种沧桑感。眉头微锁,淡淡悲哀的黑眸中充满难舍,沙哑的声音表述心底的不甘:“九年了,我结过婚又离婚,交过很多女朋友,不断在她们身上找寻你的影子,样貌、声音、性格……可是世界这么大,为什么我遇不到一个像你的人?后来我明白,你就是你,无可替代,张筱漫,我爱你,一直爱你,过了这么多年,我才明白你是最好的,错过你,悔一生……”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早知如此绊人,何如当初莫相识。这是洛飞的心声。当他充满悔意说这些话的时候,绵绵思慕斩不断。张筱漫不骄不躁,处之静然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朱唇一抿,嘴角上扬一抹恬淡、复杂的浅笑,有不屑、无谓,更多的是释然,她的眼眸依然清澈如水,就连衣着风格都没有太大改变。一套白色绣着卡通图案的卫衣,一双白色运动鞋,一点也看不出岁月和世俗的痕迹,一看便知道是个心灵很纯净的女子,他看到的她还是第一次见面的那种感觉,她对他迷恋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无痕迹,仿佛从未踏足过她的生命,温恭直谅的礼貌拒之:“你应该知道我已经结婚了,你的爱,我不需要。现在,对我而言,你是一个过去,爱过,恨过,在生命的某一段旅程是浓墨重彩的一笔,却不再是生命的主题,我曾经傻瓜一样爱着你,也恨过,可我恨得是自己,恨自己的义无返顾,像傻瓜一样相信爱情。而现在我庆幸我可以这样爱着,用全部的情去爱一个值得我爱的人。”张筱漫不自觉的满眼幸福望向远方的人,转回眸光,定睛看着洛飞,微笑道:“你也应该知道,这个人,早已不是你,我最后能给你的是,放开,也请你成熟点,大度点,放开你的手和心,不要来把他系在我身上,那样太累了,相信我,这对你是件好事……”说完,她转身,踏着飘零着落在地上的叶子一步一步走远,走向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洛飞眼睁睁地望着她的身影消失在眼前,那份美丽、铭肌镂骨的初爱,在她记忆里越来越模糊的过去却在他的脑海中愈发清晰,挥之不去……
二〇〇一年秋天,洛飞十七岁,以全镇最差的成绩考入y镇第三高等中学,张筱漫十六岁,以全镇总分第一名的成绩考入这所高中,新生报到的第一天迎来一场分班考试。她不像一般北方女孩性格爽朗,也不同大多皮肤粗糙灰暗的村里姑娘,相反有几分南方水乡女子的温静如水,窈窕淑女的气质,肤色白皙光嫩,身材纤瘦高挑,穿着一条简洁无任何装饰的白色棉布连衣裙,像一只落入人间的水精灵,坐在第四列第二排的位置“铃铃铃……”尖锐、刺耳又熟悉的课铃声响起,快速浏览手中的试卷,这是一张综合试卷,分三个部分:语文、数学和英语。
张筱漫的前桌是一个瘦瘦的,个子跟她差不多不高的男生,绿色和白色相间的圆领短袖,深灰色短裤,他就是洛飞。考试期间洛飞时不时地回头看她并伴有不羁的轻声嘻笑,她微感不悦,没有理会,随便拿起手边的草稿纸遮挡答完的卷面。同时也感受到另一束目光注视着自己,抬起头前后望了望,没有找到那双眼睛,却碰触到监考老师严厉并不友好的眼神,于是略显慌忙的低下头,笔尖继续在试卷纸上沙沙作响,是一种很美妙的声音。
很快,试卷空白处被一行行娟秀的字体占满,收起笔,文具用品放在它该在的地方,张筱漫懒懒地趴在桌上,悠哉悠哉地睡了一觉,当课铃声再次响起,她适时地醒来,慢悠悠坐好,静静地等待监考老师收卷。
走出考场,没有一刻逗留,直奔车棚,张筱漫推着一辆翠绿色自行车和一个推粉色自行车女孩同行,二人说说笑笑往校门方向走,直到出了校门口俩人才骑上车子。身后的洛飞,指着张筱漫离开的方向,对另一个同学说:“哥们儿,看见那女生了吗?”
这个人叫方寒,和洛飞是一个村子的,从穿开裆裤开始就一起玩儿的好朋友。个子很高,足有一米八,身材偏瘦,却很结实,肤色白净,身上有北方人特有的豪爽还有一种淡淡的儒雅:“看见了,咋的啦?”
落拓不羁的洛飞毫不掩饰内心的想法:“我喜欢她。”
方寒吃惊的看着洛飞:“你喜欢她?啥意思?锣子,你知道她是谁吗?”
洛飞轻狂地笑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