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诺不能付诸于行动的时候,就是一句谎言,失约是一种沉痛的伤害。】
烈日当头,一队队整齐的方队像模像样地进行军事化训练,站军姿是重要的一课,三挺:指挺颈、挺胸、挺腿;三收:指收下颌、收腹、收臀;一睁指眼要睁大,并直视前向方;走正步,踢出的腿要绷直,脚尖下压,脚掌与地面平行,离地面约35厘米高。一系列的严格要求,令很多女生叫苦连天,军训一个星期了,张筱漫明显体力不支,向来怕热的她,脸颊通红。教官是个严谨认真的人,对女生也没有丝毫怜悯同情,终于挨到中午休息的,张筱漫一屁股瘫坐在操场上,方寒跑过来,递一条冰毛巾给她:“给,敷一敷,一会儿就没那么热了。”
张筱漫接过毛巾,敷在脸上,冲方寒微微笑:“谢谢。”
娄兰羡慕、嫉妒地说:“喂,方寒,太偏心了,只有张筱漫有,我们呢?”
方寒嘿嘿一笑:“她特别怕热,你是川妹子,比她耐热。”
娄兰显得异常欢喜,甚至有点儿小兴奋小激动:“你知道我是四川的?”
“是啊,筱漫说过。”方寒淡然的说,娄兰话里有话:“她随口一说,你就记住了,你很关心我嘛。”方寒笑而不语,他记住了不是因为她是娄兰,而是跟他说这件事的人是张筱漫。
洛飞手里拎着一个塑料兜,把雪糕分给大家,一手拉张筱漫站起身,另一只手接过她手里的冰毛巾,轻轻敷在她的脸上,温柔的说道:“陪你吃完午饭,我得回家了。”张筱漫瞪大眼睛,噘噘嘴,满脸不舍:“啊?这么快?你之前没说啊?”
洛飞叫苦道:“我都来一个多星期了,身上的钱快花光了,你们军训,我上网,每天比你们军训还累,再说我也不能一直在这儿,天天跟方寒挤一张床,两个人睡得都不好。”
“好吧。”张筱漫不情愿地点头,随即又兴奋地抬起头说:“那中秋你来陪我好不好?咱俩还没一起过过中秋呢。”洛飞宠溺地微笑,满口答应:“好,以后你生命里的每个节日我都会陪你过。”
张筱漫强调提醒道:“嗯,那说定了,不能说话不算数。”
王乐瑶摸摸咕噜咕噜叫唤的肚子:“你俩别腻歪了,去吃饭吧,饿死了。”
几人朝食堂方向走去,边走边聊,方寒瞅着恋恋不舍的张筱漫,又看向洛飞,提议道:“要不,今天晚上我去上网,你自己睡寝室。”洛飞拒绝:“这么下去不是办法,我回去跟家里商量一下,来这边学点手艺,也能常常看见你们。”
张筱漫美丽的瞳孔中绽放兴奋期盼的光芒:“真的吗?”
洛飞说:“嗯,我想了很久,这样也可以离你近一点。”
陈滢潆羡慕地看一眼张筱漫又看看略带痞气儿洛飞说:“筱漫,你男朋友对你可真好。”王乐瑶不以为意:“他们高一就好了。”
娄兰的目光一直追随方寒,热情洋溢:“没看出来啊,你这个人不仅细心体贴,还这么义气,够兄弟。”余光瞥一眼洛飞:“你对张筱漫好是因为他吧。”
方寒微微点头,娄兰心中窃喜:“和我猜的一样。”
军训结束后,让大家兴奋的便是迎新晚会,恰逢中秋,安抚了不少新生想家的心情,很多人想借此机会展示自己的才艺,一展所长,各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且热情饱满地准备节目。张筱漫也精神振奋热切地期盼这一天,不是因为晚会上表现自己,她是个安静型女生,音乐细胞匮乏,乐感极差,不会唱歌、也不会跳舞,更没有搞笑天赋,演小品也不是她擅长的,之所以和大家一样神采奕奕是因为洛飞答应她会来陪她一起过中秋。
偌大的礼堂座无虚席,校领导已就位,台上高高挂起“2004中秋迎新晚会”主持人报幕,男生声音雄健、清朗,女生甜美、悦耳似黄鹂吟唱:“尊敬的校领导,亲爱的同学们,大家晚上好……”
张筱漫独自坐在角落里,这种活动一般没她什么事儿,一双美眸空洞地望着台上不断变幻、闪烁的霓虹彩灯,枣红色大幕一会儿拉开,一会儿收起。手里握着手机发呆,当世界名曲《哆啦a梦》的手机铃声响起,她急忙按下接听键,语带欣喜:“喂……”电话里传来母亲关切的声音:“筱漫啊。今天是中秋,吃月饼了吗?”下一秒失落地喊了一声:“妈,我吃过了。”
母亲问道:“你在哪儿呢?你那边怎么那么吵啊?”张筱漫有些哽咽:“学校在搞迎新晚会,妈,我想你了。”母亲关怀备至的说:“妈也想你,十一哪天回来?妈去接你。”
张筱漫说:“明后天吧,不用接,我长大了,可以自己回去。”母亲又面面俱到的叮嘱:“行,回寝室后给妈打个电话。你一个女孩子,妈不放心。”
“我知道了,拜拜。”按了挂电话的键子,张筱漫再也忍不住,瞬时泪如雨下。等了一整天,确切的说是两天,前一天她就高兴得睡不着觉,今天醒的特别早,总觉得时间过得慢,从日出等到黄昏,从黄昏等到现在,洛飞没有依约而来,电话没有,短信也没有,打电话去他家里,他爸说他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