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汝贤想了想,分析道:“房地产行业现在很好,我学经济管理的,跟我的专业也算对口。经济发达的一线城市发展机会更多。”
陈滢潆歪着脑袋又问:“你觉得蓝山怎么样?”
穆汝贤点点头,赞道:“很好啊,但是我要去的话,就去总部,c城格局太小,总部的话空间大,机会多。”信心满满的拍拍胸脯:“我将来要比杨博文还厉害。”
陈滢潆心底笼罩一层失落,很没安全的噘嘴,继续追问:“如果毕业的时候,我要你为你留下来,你肯吗?你会不会像方寒一样一走了之。”穆汝贤抱住陈滢潆:“想那么远干什么?现在的幸福才是我该竭尽所能守住的。”
“可是……”
“别可是了,走吧,带你去吃好吃的。”
“汝贤,我觉得很累,很辛苦。我不想总这么加班,不想被总监盗取我的劳动成果,我想要穿质地舒适的名牌衣服,住又大又漂亮的房子。”
“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对于热恋中的情侣,再久的时间都如白驹过隙般短暂,依依分别,各归各处的时候,紧紧相拥,她哭了,他不知道。她想时间就停在这一刻,永远相拥,永远在一起;然而同时陈滢潆突然觉得爱情好累、好辛苦。
穆汝贤稳健踏实、理智隐忍给她稳稳的幸福,但他也太无趣、太木讷,谈过他毕业以后的事,他说要闯一闯,男人要有自己的事业,却没有描绘过他们之间未来的蓝图,他不想在不能承诺和保证的时候轻易许诺,只想竭尽所能守住最想留住的幸福,但是,她不知道。他们都在为各自的理想奋力前进,渐渐地,爱情地基松动,渐渐地,沉默取代依赖,她觉得在他心里好像没有她想的那么重要,连最亲密的拥抱都多了空隙,面对事业和爱情之间的选择,就连方寒都选择了放弃爱情,离开张筱漫,她不能肯定穆汝贤会是个例外。
和张筱漫不同,爱情对陈滢潆的确有一定吸引力,但不是致命的,她更需要物质的满足,有自己独立的空间,要很大,很漂亮的房子,别墅最好,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生活在两人一室的公寓里;她想要享受的美味大餐不是一碗牛肉面外加一碟口水鸡或者一顿快餐店里披萨牛排,而是真正的法国红酒牛排、星级酒店……这些,穆汝贤给不了她,至少三五年内,给不了。
要追求最初的梦想是有捷径可走的,比如她的顶级上司杨博文,年轻有为的总经理,c城,房产界鼎鼎有名的人物,对她青睐有加。不仅欣赏她的才智,更倾心她美丽的脸庞。
陈滢潆彷徨难决的时候遇到了张筱漫,老同学见面,相约到酒吧,这是张筱漫现在最喜欢的地方,从前特别反感这地方的人来人往和热闹嘈杂,现在却喜欢在喧闹中排解愁苦。陈滢潆倾吐缠绕心中多时的烦闷,端看张筱漫冷漠的脸:“如果换做是你,爱情和面包,你怎么选?”
如果是以前的张筱漫,她一定会告诉陈滢潆相爱最重要,面包总是会有的,爱情失去了,会抱憾终身。张筱漫清心寡欲的轻轻笑道:“我突然发现,爱情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奢侈的东西,面包和爱情相比,好像是面包更容易获得,起码付出和回报是成正比的,也更容易长久,拥有了是实实在在的,看得见,摸得着的。爱情那玩意儿太不靠谱儿,我再也不想要了,面包我要得不多,像现在这样就够了;于你,看你想要什么?想要多少,现在的穆汝贤的确满足不了你对的面包需求,但是,将来,会怎样,不好说。”
陈滢潆玩弄手里的酒杯,轻浅嘬饮:“你说了这么多,说了等于没说,女人的青春没几年,我不想拿青春赌一个不确定的未来。”双手揉揉太阳穴,又纠结又矛盾,十分头疼的说:“但我也是真的喜欢穆汝贤,可他描绘的未来里,只有工作,没有我,我不知道关于面包和爱情他会怎么选,好烦啊,好难选。”
张筱漫呵呵一笑,喝光杯中酒:“爱情嘛,或许是过了这个村就没了这个店儿,但也或许换一个也是不错的选择。这件事的决定权在你不在我。你不是没有爱情活不了的人,事实上,这个世界,谁离开了谁生活都得继续下去,地球一样转,太阳一样东升西落,不过是身边的人在与不在的区别。爱情这片海洋,不可能永远风平浪静,有的人能乘风破浪,急流勇进,但它需要两个人同样勇敢的人,这很难得,有幸遇见了,那是天随人愿;有的人急流勇退,铩羽而逃,另寻一片宁静海域,这比较容易,但事与愿违也别怪谁,心中若有小小不甘,那也只能认怂。其实,你已经做出选择,不是吗?对你来说,如果爱情更重要,那么现在,就不会坐在这里跟我喝酒了。”
听张筱漫分析得头头是道,陈滢潆靦面相迎,既感到惭愧又觉得内疚,猛地灌一口酒,有点呛到,连咳了几声,涨红了脸:“我这样会不会太虚荣、太物质了?你会不会笑我拜金?”
张筱漫果决又冷漠地说道:“不会。男人,可以为了所谓的事业,见利忘义,冷酷又薄情,甚至攀龙附凤的穷极一生追逐功名利禄,到头来还能混来一个功成名就,德高望重之类的美誉。女人为什么不可以贪慕虚荣?投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