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兰放下酒杯,几步来到王乐瑶身旁,示好地扶着她:“乐瑶,你说什么呢?大家聚在一起,开心嘛,就是玩玩。”王乐瑶嫌弃地甩开她的手,不客气地说:“少跟我套近乎,我跟你没那么好。”
陈滢潆看看方寒和娄兰,又看看张筱漫,语带讥讽:“娄兰,论横刀夺爱的本事你可比我高明多了,看来有机会我得拜师学艺。抢了别人的东西还这么理直气壮,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笑眼转向方寒,笑里藏刀的说:“古往今来,见异思迁的人前赴后继,没想到你也喜欢赶潮流。”
方寒和秋枫的目光都定格在脸色越发白皙的张筱漫身上,只见她镇静的微笑,笑弯的眼睛中看不清悲和喜,从容指顾的拉一拉气鼓鼓的王乐瑶,缓解略微尴尬的气氛:“乐瑶,何必扫大家的兴呢?大度点儿啊,成人之美是中华美德。怎么开心怎么玩呗,生哪门子的气啊?生气可对宝宝不好。”又拍一拍陈滢潆,漠然置之道:“滢潆,说什么呢?什么横刀夺爱,见异思迁的,太严重了,现在这个社会,情有独钟、矢志不渝这样的词汇只是一个成语而已,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不管什么原来怎样,现在人家情投意合,咱们祝福就是了。再说心机这种东西学不来的,要看用不用。人嘛,都会变,很正常,都不是小孩子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说着,面色恢复如常,给秋枫一个安心的微笑,随手倒满一杯酒递给娄兰,又倒一杯递给方寒,注视无数次只能出现在梦里的脸庞,颔首巧笑,冷眼静看:“婚礼的时候可别忘了也给我发张请柬。毕竟,开心的、难过的、生气的、温柔的,你所有的样子我都见过,你成为别人新郎的样子,我还是蛮期待的。”说罢,也跟着大家起哄:“来,我们最优秀的大律师,喝一杯吧,大家都想看,你就给大家伙儿助助兴,高兴高兴,大家都开心,何乐不为,对吧?”
方寒皱着眉头,心中绞痛,注视她‘期盼’的眼睛:“张筱漫,你倒是一点没变,还是那么喜欢把我又推又送,好,你想看,我就让你看。”随即镇定地接过她亲自斟满酒的杯子:“谢谢。今晚这杯酒算是预热,不久的将来我和娄兰一定如你所愿,让大家喝到喜酒。”随即,方寒走到与娄兰面对面的位置,余光瞄着张筱漫面无表情的脸,众人的目光也都投向方寒和娄兰。
张琨戏谑坏笑:“既然是交杯酒,在我看来就是喜酒,你们也住楼上,正好,一会儿我们大伙顺便闹个洞房,热闹热闹,开心开心,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对吧。”
众人附和道:“对、对、对……”
“没错,没错……”
张琨的话入耳,大家脸上戏谑的笑映入眼里,张筱漫的身体不自觉地一晃,看着方寒渐渐走近娄兰,脸色比之前更显苍白,眼眶略有几分晶莹光泽,不自觉的低头,咬了咬右手食指指尖,只是一个轻咬指尖的动作,在方寒心中掀起波澜,就是这个动作让他手一抖,酒洒了一身。
娄兰急忙放下酒杯,拿纸巾帮忙擦衣服。方寒的目光里满是愕然,盯着已经抬起头,笑容依旧的张筱漫,除了那个一闪而过的动作,在她脸上的表情里看不到丝毫内心的波澜,仿佛刚刚那一瞬间的伤悲只是他的幻觉:“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张筱漫呵呵一笑,笑得明艳又有几分嘲讽的味道,调侃的说:“我们的大律师还这么容易害羞。”瞅瞅王乐瑶又瞅瞅张琨:“乐瑶,虫儿,你俩是过来人,给方寒和娄兰打个样儿。”
王乐瑶没好气儿地别过脸,不理她,狠狠地拉一把准备站起来的张琨,使其坐回去。张筱漫噗嗤一笑,戏谑的口吻:“怎么了?都老夫老妻了,还不好意思?”王乐瑶还是不搭理她,张筱漫便硬拉起陈滢潆:“他俩不愿意,咱俩来。”目光转向方寒和娄兰,给方寒的酒杯补满,又给自己和陈滢潆倒满:“看好啦,端起酒杯,双臂交叉,一口喝光,就是这样。”然后给自己满上,灿烂、明媚的微笑,一双笑眼在方寒和娄兰之间流转,举起酒杯:“敬最值得的等待,敬最勇敢的追求和最幸福的两株桔梗花,敬我们风雨不离的才子佳人,我先干为敬,祝二位永结同心,早生贵子。”
方寒负气地拿起一瓶啤酒,愤愤不平,顺理成章地接受:“大才女,大编辑诚心诚意的祝福,我也不能辜负了你的一番好意,你这么给面子,这瓶我干了。”说罢,豪爽的一口气喝完,酒瓶仍在一边,揽过娄兰,温柔注视,鼓励地亲吻她的额头:“兰子,喝一个,别辜负了咱们大编辑的美意。”
娄兰满脸幸福的仰起脸,十分配合的吻了方寒右脸,征求地问:“我酒量不好,就喝一杯,行吗?”
“行。”方寒应允,手臂一紧,更亲密地搂住娄兰的肩膀,赌气斗狠地看着张筱漫的脸:“我们的大才女颇具中华传统美德,胸襟宽厚,大度得很,喜欢的男人都舍得拱手相让,这点小事儿不会计较的,是吧?”
张筱漫已经难过得说不出话来,紧紧握拳的手,指尖冰凉,尽量保持方寸不乱,冷眼注视二人,笑而不语。
王乐瑶站起来:“那可不行,夫唱妇随,方寒都喝一瓶,娄兰就得跟一瓶,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