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藏着自己的名字。目光定格在‘君已陌路,咫尺天涯’那一行,翻开扉页,痛苦的雨滴模糊了忧伤的字迹。嘴里低声重复着:“寒风刺骨梦方醒,萧然孤筱殇漫漫……殇漫漫……”
“疼,好疼,我好疼,方寒,方寒,方寒……”张筱漫的梦里依然有方寒,只增不减,喊着他的名字,抽泣,哽咽,断断续续,含糊不清地说着梦话。梦里,痛的感觉依然接踵而来。不自觉地咬着手指以减轻心里的痛感,无法确定她是睡着还是醒了,呢喃之语更清晰:“我不回去,不想见他……不是,我想见,我不敢回去,不要回去。”方寒蹲坐在沙发边,哽咽着轻声呼唤:“筱漫,筱漫,你醒了吗?我们聊聊好吗?”
“我不敢,好难受,爸,爸……我……没事,没事。我可以的,我能忘了,一定可以,我没爱过他,没爱过,能忘,忘了就不疼……”
张筱漫的意识不清,方寒无奈摇头,简单收拾房间后,半蹲在沙发和茶几之间,凝视这张脸,无所适从。关于重逢,关于再见面的情景,方寒设想过千万种可能,而答案无非三种:一是令人欣慰的:她爱过他,也算不负自己的一往情深;二是他最期待的,她一直爱着他,这样就可以像从前一样甜蜜地相爱;最残忍的,不过是像她当年说的一样,她没爱过他……可却没有这一种:她爱他,比不爱更残忍。
方寒怎么也想不到现实总比想象中残酷千百倍。他以为她不爱自己,才狠下心不联络,却没想到带给她如此深痛、沉重的伤害,心疼得难以言语。轻轻抚摸日思夜想的脸庞:“我该怎么做?筱漫,这一次竟是我自己伤了你?而且这么深这么重,我该怎么做才能减轻你的痛?怎么做才能让你温暖一点?我还是比较喜欢温暖阳光的你,像水一样清澈透明的你。”环视四周,物是人非的凄凉。依然清晰的记得当初她说不敢自己睡,所以自己索性陪她;第一次争吵,试探她的心意,发现她爱上自己那一刻的欣喜如狂;还有那些缠绵温存的夜……
张筱漫向来怕黑,不敢自己睡,可是方寒离开以后,她却选择一个人留在这里,一个人感伤,一个人承受。屋里的灯全是亮着的,没有他的黑夜独自伴着明亮的灯火入睡……眼眶不知不觉间湿润了。
修长的手指轻轻舒展她紧锁的眉心,轻轻抚摸纤细手指上留下的齿痕,心头似被猛兽撕扯啃咬般的疼着,血流如注。吻上冰凉的脸颊:“筱漫,对不起,对不起,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才能弥补?筱漫,筱漫,你知不知道,我每天都在想你,每天都想打电话给你,可是我不敢……”轻轻抚摸她背脊:“对不起,我不该这么懦弱,只要我打过,就一次,一次就不会是现在这个这样子。”
像是遭遇了偷袭,张筱漫大喊一声:“疼,好疼……”骤然惊醒,满头大汗地坐起来,跟方寒撞了个满怀,睁开迷离醉眼,使劲推他,指着正前方,警惕道:“你谁啊?怎么进来的?”吃力的左手溢出滴滴血红色,吃痛的手腕令憔悴的脸更苍白了几分。
方寒这才发现她左手一片殷红,茶几上的水果刀也染着血迹,慌里慌张地问:“筱漫,怎么回事?你手怎么弄的?”复又坐到张筱漫身边,握着她的手臂,手腕上几道深浅不一令他触目惊心的血痕,抚着她的脸庞:“你在干什么啊?是不是很疼?”
张筱漫一头栽倒在方寒怀里,摇头晃脑,稀里糊涂的回答:“不疼,一点儿都不疼,这点疼不算事儿。”抬眸四处看了看,凭常理猜测:“是谁?谁在跟我说话?是邱觐吗?对不起哦,我忘记给你打电话了。”
“对不起,对不起。”方寒紧紧将她拥在怀里,大颗泪滴在张筱漫的发间。
张筱漫不明所以地自谴自责:“干嘛要跟我说对不起?该我说对不起才对,你对我这么好,我还总是冷着一张脸。”精疲力尽地轻声叹息,絮絮叨叨:“我知道你对我好,我不是没感觉的,我知道你很难过,但是没办法。顾虑不了你的感受,没办法勉强自己喜欢你,你走吧,不要理我这种不知好歹的人。”愧疚、无奈、又委屈道:“我想我妈了,我要给她电话。”说着,拿起手边的电话,没按号码就开始哽咽:“妈,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因为我不够坚强,才害了你,妈,对不起……”
方寒拿走张筱漫手中的电话:“不是你的错,不是,不是,是我,是我。”
“邱觐,对不起,没办法说服自己接受你的感情,如果因为亏欠就跟你在一起我会更内疚。可是现在我一个人撑不下去了,要不然,试着喜欢你一下好了,但不保证一定喜欢的上,也不保证像爱方寒那样。”
方寒心痛抚摸她的后背:“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呢?我就是方寒啊。”
张筱漫推开方寒,打掉他的手,摇摇晃晃的哭笑道:“呵呵呵,咦?你不是邱觐,那你就是骗子,大骗子。我跟你说哦,方寒走了,跟娄兰走了,走了很久很久了,我终于把他等回来了,可是,他,呵呵……他不是我的了。”
方寒上前抱住她:“我是,我是你的。”
张筱漫的头搭在方寒的肩膀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喃喃低语,如泣如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