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有多美,今日便有多伤。凄与美缠绵,哀与怨悱恻,爱与痛都是铭心刻骨的□□,曾经和现在的缱绻。】
张筱漫终于平静下来,平静得让人心疼,一直睡着,安静的睡着,没有任何痛苦伤心的表情,在药物的作用下安稳的沉睡。急救室里医生护士进行急救,急诊室外,王乐瑶和张琨稍稍松一口气,仍紧张地等候医生的安全通知。
方寒则陷入极度恐慌和深深的自责中,深刻体会到提心吊胆、魂飞魄散这样字眼的含义。双手抱肩,像冬日的寒蝉僵靠在医院急诊室外冰冷的墙壁上。大颗、大颗悔恨的热泪坠落、撞击冰冷的地面,瞬间散碎,如他被张筱漫眼泪撞碎了的心。止不住发抖的身躯,如陨于深渊般的恐惧和害怕占据心头,嘘唏不已。
张琨一拍方寒的肩膀,安慰他说:“别担心,毕业那天我听乐瑶说当时浑身是血,特别严重,在医院躺了大半年她都挺过来了,今天也不会有事的。”张琨不是个会说安慰话的人,话一出口,看到面色更惶恐的方寒,察觉自己说错话了:“嗐,你看我不会说话,总之你放心,筱漫没那么容易死的。”说完,一咧嘴:“我这张嘴没救了。”
王乐瑶从座椅上站起来,仍是没有好脸色的数落方寒:“当初寻思啥来的?事后但凡你打一个电话,都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唉声叹了口气:“只是,我也没想到,筱漫这么难受这么放不开,否则也不会任由她自己苦这么长时间,我还是不够了解她。”王乐瑶踱步在走廊里,自言自语,自责又抱怨:“筱漫也真是的,怎么不早跟我说呢,她要是早说她忘不了你,我早把你逮回来负荆请罪了。”噘嘴,蛮不讲理地打了一下张琨的脑袋:“你也没看出来,咋那么笨呢?”
张琨委屈瘪瘪嘴:“这怎么能怪我?怪谁也怪不到我头上。只能说她太会藏心事了,连你都看不来,她连你都不说,谁还能知道她心里怎么想?太能憋太能忍了,忍者神龟转世吧,就今天晚上吃饭那会儿方寒和娄兰都那样了,她都忍得了……”
王乐瑶揪着张琨的耳朵:“你还敢说晚上吃饭的事,你瞎凑什么热闹,起什么哄,就你闹的最欢。要不是你带头儿起哄能把筱漫气成这样吗?”
张琨捂着耳朵,理直气壮地替自己鸣不平:“哎,老婆大人。她是被方寒气到的好不好?我哪儿知道张筱漫和方寒心里都还装着对方,还藏的那么深。藏得谁都看不出来,反正我没看出来。”
王乐瑶胡搅蛮缠地说:“你咋不说你笨呢?笨死了……”
张琨忙赔不是:“好好好,我笨,我笨……”
陈滢潆忧心如焚,拧眉长叹:“我是有一点了解的,每次喝酒她都只是劝我,安慰我,但提到方寒的时候,她都不让说也不听劝。”
王乐瑶埋怨道:“你知道你怎么不说?”
陈滢潆愁眉不展,一脸无辜地摊开双手:“我也只知道她心里难受,没想到她这么深藏不露啊。”一声叹息:“现在看来啊,爱着方寒,又放不下芥蒂去找他,她妈后半生只能坐轮椅出行,她本来就不能原谅自己。更气自己的是,即便这样她还是忘不了,这种感觉没把她逼疯,那内心是相当强大了。”
王乐瑶也叹气:“也是,她这个人从小就这样,不管多委屈,多不开心的事都能一直藏心里。她妈不能走,对她来说比她自己不能走还残忍。”
邱觐的理性也所剩无几,怒气冲冲地对秋枫责备道:“我说你怎么办事的?我不是让你陪着她吗?你怎么不看好她?她说一个人回家,你就让她一个人家,她说没事就没事吗?”瞥眼方寒:“这么长时间了,她自己根本排解不了这件事,你看不出来吗?”
“你说的没错,可是事情总要她自己解开的,她自己想不开,我们谁也别想帮上忙。她那个倔强劲儿一上来,非要赶我走,我有办法吗?再说了,她现在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坚强的很,虽然难受,但她完全可以面对。”秋枫就事论事,邱觐自觉理亏却气壮:“你……还强词夺理。她是坚强到可以冷静地面对任何变故,那是因为那些事不是她的痛处所以影响不了她。”指了指靠在墙上的方寒:“他能和别的人别的事儿一样吗?”
邱觐的怒火蹭蹭涨,秋枫举双手妥协道:“好,是我不对,今天晚上我就应该直接把她送回家,不应该让她去参加什么同学聚会。即使去了,她说要走,我也应该全程陪同,不应该让她一个人回家,就不会喝得不省人事。”
二人争执的时候,邱莞风风火火赶到,挽着秋枫的胳膊:“你们又在吵什么?哥,你别老欺负秋枫。筱漫姐怎么样?”
邱觐白了一眼邱莞,没好气地看了一眼抢救室的急救灯:“在里面急救。”
听不见他们在吵什么,方寒陷入深彻自责悔恨的漩涡中,仿佛置身无边的黑暗之中,彷徨无助地揉太阳穴。心痛不已,相识相爱又别离的点点滴滴在脑海闪现,在心里缠绕,恨自己的懦弱转身走开,气自己竟不知道她在等他。自我斥问,自我谴责:“我怎么这么白痴?怎么会以为她不爱我了?怎么就走了呢?谁都不敢联系,我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