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敌的。世事变迁,经历岁月沉淀,少了年少轻狂,不刻意强求,友情变得弥足珍贵。曾经的好与坏,都会酿成一杯美酒,因为她们都是温柔善良的。
温柔不是娇滴滴的,善良不是无条件的,在她们身上温柔有一种新的定义,是心烦气躁时的安慰,是心灵干枯时的滋润。张筱漫的温柔像徐徐微风,给人以舒适惬意,娄兰的温柔像夏花,阵阵幽香,沁人心脾。
穿越漫长的冬季,馨香温润的人间四月,微风细雨中拥抱悄然走来的春花烂漫,又一个愚人节到来。陈滢潆对这个以互相欺骗和捉弄为乐的节日失去了当初的热衷,下班儿回到家,舒舒服服洗个热水澡,窝在沙发里,拿起手机一惊,居然有五个未接电话,还有一条短信。号码是陌生的,打开短消息:“我是汝贤,最近好吗?有时间吗?想和你聊聊。”
陈滢潆盯着短信反复看了几遍,不能思考得激动的回复短信:“电话没在身边,才看到,我挺好的,你呢?”刚回复完短信,电话便响了,陈滢潆接起电话,听到熟悉的声音说:“我想见你,行吗?”
“现在?”
“现在,我在楼下,打开窗户就能看见我。”
陈滢潆没有一点犹豫,裹上浴袍,抓一件外套便奔下楼,四目相对,还是记忆中的模样,相互微微笑了笑。穆汝贤道:“嘿,吃饭了吗?”
面对突如其来的幸福,陈滢潆内心欣喜若狂,感激上苍眷顾,更感谢当初张筱漫劝她当机立断,没吵没闹,再见面依然平静温和:“没呢,刚到家,有点累,就先休息了一会儿。”穆汝贤依旧呆板说:“一起吧。”
陈滢潆欣然同意:“好啊,你想吃什么?”
穆汝贤提议道:“牛排怎么样?”
“好。”陈滢潆摸摸湿哒哒的头发,尴尬笑笑:“你得再等我一下,弄干头发,换身衣服。”穆汝贤体贴地微笑:“当然。”
肩并着肩走在无数次走过的街路上,静静地走着,默默地回忆昨日,都把最好最真的自己给了对方,过往一幕幕浮现,两个人的眼睛都红了。穆汝贤先打破沉默:“听雨辰说,你找过我。”
“嗯。”陈滢潆应了一声,显得有几分手足无措、略带抱歉的说:“给你讲个笑话吧。有个记者去南极采访一群企鹅,他问第一只企鹅:你每天都干什么?企鹅说:吃饭,睡觉,打豆豆。又问第2只企鹅,那只企鹅还是说:吃饭、睡觉、打豆豆。记者继续问其他的企鹅,答案都一样,就这样一直问了99只企鹅。当走到第100只小企鹅旁边时,记者走过去问它:每天都做些什么啊?那只小企鹅回答:吃饭,睡觉。记者惊奇的又问:你怎么不打豆豆?小企鹅撇着嘴巴,瞪了记者一眼说:我就是豆豆……”
讲完,穆汝贤轻笑了一声,突然停下脚步,注视笑得不自然的眼睛:“什么时候我们之间竟然只剩下笑话可以讲?”八卦地问:“张筱漫还好吗?她和方寒怎么样了?和好了吗?她有没有温暖一点?”
避开穆汝贤的注视,陈滢潆迈着沉重的步子继续前行,漫不经心的说:“没有,也许就此错过了,方寒有心也有情,张筱漫无心也无意。张筱漫变了,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比如曾经她讨厌的事,现在淡然置之,不得已而为之的时候竟也做得游刃有余,成熟且冷静,缄默且麻木,快认不出她了,我还是喜欢以前的她……”穆汝贤禁不住插一句:“她的冷冽和伤痛是成正比的。我记得以前,你不是很喜欢她。”
“上学的时候年轻,不懂事,现在才发现我讨厌她那些的东西,是那样的难能可贵。以前她有的,我没有,现在我也有了,可是她的慢慢变少了。”陈滢潆继续说以前的张筱漫,说她和自己的观点:“如果是以前,只要方寒够坚定,天涯海角她都愿意跟着他。”期盼的眼眸,手臂有意无意的摆动,碰触到穆汝贤厚实的手掌:“如果换做现在的我,一定会选择情缘再续,错了一次不应该再错第二次。”
穆汝贤也若有似无地回应她的不经意,对张筱漫的现状有另一番看法。阐述己见:“人都是会变的,这世上唯一不变的是变化。她不是无意,只是心伤未愈,正因为不想再错一次,所以才更加谨慎,免得再伤心一次。离开之前我和见过她一面,还跟她在酒吧喝了一宿,她有多伤多疼,我是了解的。她很伤却不恨,这点很难得,还劝我不要怨恨和责怪。当时,我俩是同病相怜,惺惺相惜但无关风月。”
陈滢潆苦笑:“我也了解那种失去的疼,我心里的疼不会比她轻,有种想念和难以忘记叫自捅千刀。她和方寒只是个误会,而我是自作自受,时间会赶跑一切阴霾的。”
“误会听起来无关紧要,好像不足为意,可大多时候误会比现实残忍得多,它就像一个手段卑劣的小偷,偷走最珍贵的信任不说,还打碎幸福,留一地碎成渣的心在跳动。残忍的地方不仅如此,它还能划伤残存的美好,腐蚀溃烂的伤口,所以误会两个字可不能成为被原谅的理由,也不能成为治愈伤痛的汤药。那样的事发生搁在谁身上都比较难释怀,伤痛是真实存在的,时间也不是万能的良方,伤会愈,痛会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