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寒墨,上次叫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是他吗?”司空长林思索了一阵,看了看乌云密布的天空,看来是要起暴风的征兆。
“将军,陈副将已经招了,他着实是身不由己,因妻儿被人威胁,才会出卖将军,将军打算怎么处置他?”即使知道结局都是一样,北寒墨还是心存一丝侥幸,七年的生死之交,为何就这样破碎了?
“寒墨啊!你可知人不能总相信运气,重要的是清楚自己的处境,他不应该再存在这个世界上!”司空长林锐利的目光径直射向北寒墨,说话的语气不容一丝质疑,可他内心的纠结也让他疼痛万分,难道事情真的会是这么简单吗?
听懂了司空长林的话,北寒墨迟钝了一会儿,应声回到:“属下,立刻去办。”
北寒墨离开之后,司空长林内心无比的不安,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像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夕一样,平静的外表下,却处处隐藏着暗涌波涛。
南有云国虎视眈眈,北有黑擎国暗地操控,当朝太子司空滕飞外强中干,自己的九弟倒有贤德明君的潜质,内心却又放荡不羁与世无争,最令司空长林担心的是陈州郡守司空南,小时候所有皇子中属他最聪明,可自从传出他是庶子之后,性情大变,一夜之间智力竟然回到幼时,皇上只好将他调离京都,封他做陈州郡守。
这些年来暗影情报屡屡显示陈州十分平静,可越平静,司空长林就越觉得不平凡,想到这儿,司空长林不觉神经一紧,仿佛自己离这个阴谋的中心越来越近了。
一切内心想法的改变都源自于她的出现,那个竹屋里蹦哒的来路不明的女子,一颦一笑间竟成了司空长林想放弃一切权谋的唯一理由,倘若此时娶了她做王妃,她会拒绝吗?
天空中刮起一阵阵呼呼的大风,夹杂着的雨点肆无忌惮的打在司空长林紧皱的面容上,连天上的飞禽都开始纷纷钻进树洞里,自己却无处藏身。
想到这里,心中才升起的情丝又被强行压了下去,我已经连累她无家可归,又岂能再害她愁眉不展,罢了,她本身就应该是无忧无虑的,可是……
远远望去,男子的身形在风雨里依旧挺拔,只是内心恐怕只剩下最后一丝防线还在坚守。
随着雨点越来越大,雨滴在他的额头聚成一小股水流,缓缓淌下眉间,流经鼻梁,面颊开始被润湿,嘴角的弧度窝里也容下了两滴雨水,时间久了,连这两滴雨水也慢慢溢出来流经下巴,凝成水珠一颗一颗的落在地上,击起阵阵寂寥的声响,环绕在司空长林的耳旁,迟迟不肯消散。
远处屋檐下一个身影默默的凝视着这一切,她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的忧虑,因为她离开云国时也曾这么无助,伫立了一小会儿,又缓缓转身走进屋去。
司空长林在雨中清醒着头脑,忽然感觉到雨点仿佛避开了自己,微微抬头,头顶上不知何时撑起了一把黑伞,替自己遮挡了些风雨。
缓过神来只见清歌婉颜哆嗦着身子,奋力的在司空长林头上撑开一把伞,看向司空长林的目光多了几分同病相怜,更多的雨水反而飘落在她白嫩的小脸上,打湿了一撮撮耳旁的发髻,睫毛上凝聚了一层层水珠,实尤惹人怜。
司空长林缓缓往清歌婉颜靠近了一点,从她手里接过了雨伞,替她遮挡住风雨,两人就这样在雨里默默凝视着对方,仿佛能听到风吹雨中夹杂着的对方急促的呼吸声,谁也不愿打破这份安详,这份来之不易的宁静。
看到面前这个女子什么事都先为别人着想,她的内心跟她外表一样的美丽,司空长林仿佛被这股独特的气息吸引住了,缓缓的探出脑袋,一点一点的向前移动,往清歌婉颜的嘴唇靠上去。
清歌婉颜或许没想到他的情意来得如此直接,咽了咽喉咙的口水,也来不及思考太多,只轻闭上双眼,想要尽情享受接下来这个男子带给她的一切。
司空长林看着离自己不到一掌间距离的清歌婉颜,她是那样纯真的伫立在雨里,等待着自己的一点温情,可是……
司空长林内心挣扎了很久,最终还是克服了自己一时兴起的欲望,纵然他能给她所有,却怎样也给不了她欢乐,或许这个决定不知对错,但他亦是无悔的。
雨渐渐的小了,感受到一丝凉意的清歌婉颜等了许久,也等不到他带着温柔的唇吻下来,慢慢睁开眼睛才发现司空长林已收起了雨伞,不知何时已离自己几步远了。
“给,穿上吧!别着凉了。”司空长林侧脸对着清歌婉颜,解下身上的披风,递向清歌婉颜。
冷?自己心甘情愿的等待就这样被放鸽子了,身体冷又岂能及的上一丝心冷的痛苦,罢了,他堂堂王爷,而我在他眼中不过是个来路不明的乡村女子,或许本就不般配吧!
“嗯!嗯?不用了,雨后的空气真好,我先回房了。”清歌婉颜张开手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仿佛一秒都不想待在他面前,急忙搓手顿脚的往屋内走去,关上门的瞬间,清歌婉颜眼眶中的泪水终于疯狂溢了出来,她背靠着门栓,无力的身躯顺着门框缓缓滑落下去。
看向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