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叶梓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毕业画作都顾不上,每天翻来覆去想着一个人——容绒。
容绒、容绒、容绒、容绒...她在心里反复咀嚼这个名字,却搞不懂自己的心为什么这样乱。
为什么容绒唱那首歌时,自己的心跳动得那样剧烈,还出现各种怪异的念头?为什么呢?对了,说不定是因为那首歌本身就是那样引人的呢。
顾叶梓点开网页,飞快地搜索歌曲,又犹豫着,点开了歌曲。
“将年岁亘古,不畏艰难困苦,也愿倒提长峰与你并肩共看万千星海...”
她不自觉摇摇头,不对,明明是同样的歌词,同样的曲调,甚至唱的人都很用心,但感觉就是不对,不论听多少遍,都没有那种心动的感觉。
记忆里容绒模糊了面孔,只有一双眼睛满是温柔,轻柔的歌声叫人心动。那首歌,永远都是最好的。
顾叶梓觉得自己完了。这种感觉太过熟悉了。就算是第一次经历,这样明显,也该明白,这种感觉代表的,就是喜欢。
自己喜欢容绒。
喜欢了该怎么办?谁知道呢。
满心满眼都是茫然。从来没有喜欢过别人,更不用说喜欢女生,顾叶梓是真的半分不懂这些。
喜欢了,该告白,但万一对方对自己完全无意呢。
何况自己是女生,去和同为女生的容绒告白...
同性恋啊。
这个以前只听说过的词汇,没想到现在竟安在了自己身上。
顾叶梓滑动鼠标的手微微发抖嘴唇不自觉抿着。
现在她明白了她喜欢容绒,她想做些什么。
表白不行,和别人倾述寻求帮助更不行,都不敢。她也只能开始学着了解同性恋这个群体。
越了解越不安。这个群体,是隐蔽的,被误解的,但也是正常的,也是为社会大树提供养分的、普普通通的、万千之一的根须。
但为什么总有人不能理解呢?
为什么呢?是因为它仅仅占总数的万千之一吗?是因为它与大多数相悖吗?
但哪里相悖呢同样是相爱,也不曾悖德。
顾叶梓曾经也是普通的不理解的人之一。她从别人口中听说过同性恋这个词,当时只是不以为然的笑笑,反正她不是,她周围也没有这样的人,所以无所谓。就是这样和大多数人一样的、自私的想法。
现在,她终于真正站在同性恋的立场上,了解了同性恋,真切地体会到同性恋的压力。
铺天盖地。
那么,知道这些了,现在该怎么办呢?她不知道,她现在心里很乱,就像一潭湖水,被突然丢入的石头搅乱,表面上看着风平浪静,实际上却再也回不去从前。
她慢慢想着其他的事情。
喜欢容绒吗?喜欢。
想继续喜欢她吗?想。
想和她在一起吗?想。
那么,现在怎么办呢?
“除了继续喜欢着,我还能怎么办?”顾叶梓喃喃出声。
也许有一天,我就放弃了。
也许有一天,我们再无交集。
也许有一天,我就再也不喜欢她了。
真可怕。
就算顾叶梓再怎么纠结,日子都还得过,时间都还在走,她的毕业画作也差不多构思完成。这还得感谢容绒。
这些天顾叶梓有意躲着容绒,连qq这些都以毕业比较忙为由没有再登上去。
但她这些天又总是忍不住想,容绒在干什么呢?有没有想到我呢?这样矫情的想法。
顾叶梓难得在下午回校办理一些事情,却在回去时,在校门口撞见容绒。
两个人就刚刚好,在门口撞见,躲都躲不开的那种。
还是容绒先开了口:“嗨,叶子。”
顾叶梓不知道她是不是察觉出了什么,只得尴尬地回一句:“恩。”
两人相对,半晌无言。
顾叶梓才受不了了问:“容绒你怎么来学校了?”
“在等人。有个音乐系的学妹约我吃饭。”容绒看似漫不经心地回答,其实心中早有算计。
“哦。”学妹约着吃饭啊。顾叶梓心里一阵低落,泛起一阵莫名滋味来。
“她来了,我先走了。”容绒冲远处一挥手,就见一长相清秀的女生跑了过来,和她说说笑笑的走了。
顾叶梓心里一阵一阵发酸。
那两个人的谈笑声从不远处传来,顾叶梓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竟跟了上去。
最后两个人进了一家西餐厅,坐了靠窗的位置,两个人坐在一边,偶尔凑近说上几句,又笑上一阵。
顾叶梓就这样,站在玻璃窗外较远处,自虐般偷偷看着。
两人点的牛排都上来了,两个人不再说话,都安静吃着东西,偶尔相视一笑,连外人都觉得温馨。
心里莫名委屈。凭什么容绒要和那个女生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