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这简直可以称得上奇观的景象。

    苏远的心中，并无太多波动。

    千身之人……代表的，原来是这个意思么。这应该就是，对方的灾难事件了。

    可惜。

    “审判。”

    一道中性的声音，自苏远口中发出。

    在看到‘千身之人’的脑袋探出屋顶的时候，苏远的身形便开始了悬空。

    而现在，已经万事俱备。

    他的右手，向上举起，高悬于空中，面对着那个巨大的人形怪物。

    意念一动，石像本体出现，断裂的头颅上，浮现出一抹璀璨的流光。

    苏远再一次感受到了，被米■■斩首的疼痛，但这一刻，一丝神圣而炽热的气息，自他身上蔓延开来……

    肉翅展开，海水流动声响起，代表着病毒的那一抹黑色，也攀附上了他的脸颊。

    所有的一切混杂在了一起，那抹神圣的气息，也变得邪异……其神圣的本质，并未改变，但这些气息的交缠，却为其作了掩护。

    这是苏远来灰家之前实验的成果，为的便是遮掩米■■的气息，免得被其他怪谈察觉到异常。

    若是第二层的怪谈中，有像‘西顿’一样对炽天使不对付的存在，而他又在无意间暴露了自己与米■■的关系……虽然只是一个假设，但苏远亦是不允许有类似可能存在。

    成功，便能将其日常手段使出。若是失败，无非是万不得已之下再用而已。

    “所幸，运气不错……其中，伪天使的能力，遮掩这丝气息竟有着奇效。”

    苏远感受着自己掌心中那抹邪异的气息，嘴角上扬。

    即使他隔着这么近，也辨认不出这是炽天使的气息。

    这些斑驳杂乱的气息，完全无法改变对方的本质，但苏远要的只是披上一层皮便好，真正能感知到这股气息本质的，也许只有那些挨劈的怪谈。

    “呜呃——”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那头白色的怪物，不知在什么时候，身躯已经停了下来。

    面对着悬挂在天上那个散发着邪异气息的天使，身躯……竟出现了颤抖。

    就连身后那些血肉化的建筑和人类，都停在了它后面，不再张牙舞爪，发抖般，脚步一点一点向后挪去。

    “这是哪个怪谈？”

    地面，因为那个天使的出现，就连跪在地上哭泣的灰家人也开始找了间房子躲着。

    其中一间房屋内，望着天上的那个身影，黑炁低声问向旁边的灰景明：“你有印象么？”

    灰景明摇了摇头，显然她也是毫无头绪。两个家族的掌权人并肩而立，没有计较往日恩怨，都在默默思索。

    家族的未来，比过去更重要。

    扫了一眼紧皱眉头的黑炁，灰景明就知道他是在浪费时间，就算再给几天也想不出结果。

    在灰景明眼里。

    黑炁就是一条狗，只能得到简单的指令，处理一些简单的事情，犹豫不决。

    如果有一天真的奋不顾身做出了某事，那恐怕是他认为这辈子值得为之拼命的事了，但显然不太可能发生这种情况。

    不再将注意放在黑炁身上，灰景明抬起头，注视着天空中的那个存在。

    大脑微微胀痛，眼泪自眼角流出，通过旁边的镜子，她看到自己的眼睛已经红肿了一片。

    “精神污染，类人，翅膀……有点像是天使中的一类，伪天使。”

    “第二层中，最强大的伪天使便是伽百列，但即使是它，给我的感受也不像现在这么强烈……难道是又一位伪天使，自上层降临了？”

    “不，还有海洋的气息……伪天使，不可能有这样的能力。”

    忽的，灰景明又否决了之前的猜测。居住在第二层中多年，前人探出的信息代代相传，她也得以了解不少怪谈的习性。

    不少怪谈能够调动海洋的力量，这不算罕见。但如果调动海洋的，是天使……那么就有些恐怖了。

    至少，那样的存在，不应该出现在第二层中。可明明对方的特征，又完美符合天使的定义……

    一时间，灰景明迷惘了起来。

    “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简直是……所有矛盾的集合体。”

    如果是【人联】那边的骑士，也许可以看出它的真名，但作为被黑雾赋予能力的骑士，灰景明只能靠猜。

    原住民资源太过匮乏，就连‘骑士’都是借用【人联】的称呼，一种全新的生命层次，但由于能力的来源不同，侧重便也不同。

    但有一个共同的特征，那便是拥有能与阿尔法同级的力量，虽然需要三位才能对抗，但至少不再无能为力。

    “嗡——”

    思绪间。

    天空上的那个身影，高悬的手掌开始落下，这一刻灰景明的浑身肌肉绷紧，极致的紧张让她的精神高度集中，时间在灰景明眼里仿佛变慢。

    她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