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丝羽,小名雨儿,娘亲说丝丝缕缕,片片轻羽,这名字很适合女孩子,但师祖说羽字更多了些阳刚气,便给我起了个雨儿的小名。平日里师祖都会唤我的小名雨儿,其实我喜欢雨儿这个名字更甚于丝羽。
只是我并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小的时候外面的孩子笑话我没有爹爹,我就哭着闹着跑回去问娘亲,我的爹爹是谁,为什么我没有姓。每每这时,娘亲就会用一种好哀伤好幽怨的眼神看着我,然后轻轻地抱住我,告诉我说爹爹离开了我们,我抬起头,看到娘亲的眼里满是泪花,小小的水珠就在她的眼角游走,轻轻一碰就会滑落。我舍不得娘亲伤心,又不敢再多问,然而那些孩子们的嘲笑声仍徘徊在我的脑海里,经久不散,委屈就在那一瞬像山洪爆发般一股脑的涌了上来,我只得抱着娘亲大哭,每次到了最后都是我在娘亲的怀里哭到睡过去。
有一次我也偷偷跑去问师祖,师祖听到我的问题就变得怪怪的,一言不发,只是拉着我坐在他的怀里,抚着我的头发说道:“雨儿,你的爹爹是位十分了不起的大英雄,只可惜英年早逝,所以不要听那些孩子胡说,他们是嫉妒你有个好爹爹。”
“可是师祖,那我的爹爹姓什么呢?雨儿没有姓,雨儿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我扬起稚嫩的声音询问师祖。
师祖爱怜的摸着我的头说道:“因为你爹爹早年在外惩恶扬善,得罪了不少坏人,一旦坏人知道你是你爹爹的女儿,你就会有危险的,所以,雨儿,你不能知道自己姓什么。”
“我保证不会说出去的。”我伸出小手,做出发誓的样子。
师祖笑了:“雨儿,这你可保证不了,万一你哪天睡觉说梦话了,指不定就给说出来了。”
“师祖和娘亲都知道,要是说梦话怎么办?”我疑惑的眨巴着眼睛。
“师祖和娘亲是大人,大人不会说梦话。”师祖温柔的说道。
“那就是说雨儿长大的时候就可以知道了。”
师祖含笑的点了点头。
我高兴的从师祖怀里蹦了出来,还不停的挥舞着双手:“我要快点长大,这样我就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我开心的往屋外跑,却听见师祖在唤我:“雨儿,莫要再去问你娘亲这个问题,她会伤心的,知道吗?”
想起娘亲眼角带泪的样子,我乖巧的点了点头,随即便跑出屋外玩去了。
于是接下来的十几年我都没有姓,我叫雨儿,没有姓氏的雨儿。
萧国灭掉乞颜汗国的第二年我出生了。听娘亲说,我出生的时候好漂亮,白白胖胖的。可是只是听娘亲这样说罢了,我所知道的自己一点也不好看,相反的,还很丑,外面的孩子都叫我小丑妞。可是我并不介意,自从他们早些时候嘲笑我是个没有爹爹的野孩子的那会儿起我就已经悟出了点人生哲理,那就是,管他们说得天花乱坠口沫横飞,你身上一根寒毛都没掉,一两银子都不少,那就无妨了。而且我自认为最重要的一点是我的眼睛很像娘亲,简直就是娘亲的翻版,那双灵动的大眼睛总是晃的别人羡慕嫉妒恨。所以我坚信,终有一日,我可以长成像娘那样的大美女。丑小鸭可以变成天鹅,说明奇迹是可以缔造的。
但令我遗憾的是,除了眼睛,我没有一点像娘亲的地方,有时候娘亲会看着我呆上好半天,我不明白,总是觉得是不是因为我长得太丑,所以娘亲看到我就觉得好遗憾,于是就去问师祖,师祖说因为我像爹爹。娘亲会那样是不是因为思念爹爹呢,既然这样,那么娘亲和爹爹的感情一定非常好。但相对的,如果我真的像爹爹,那爹爹一定很影响别人的食欲了。
打一出生开始,周围的婢女就唤我为少宫主。娘亲是百花宫的宫主,而师祖则是娘亲的师傅,他是百花宫的尊者,至于尊者究竟是什么,我也搞不清楚。
五岁以前的我总是孤零零的,娘亲和师祖每天为了百花宫的事忙的团团转,周围的婢女多是十六、七岁的女子,代沟尤其明显。外面的孩子会笑话我,所以我也不会出去跟他们玩,结果就是根本没有人可以陪我玩。直到五岁那年,师祖外出游历归来,身边还跟着四个小女孩,看上去和我差不多大,怯怯的躲在师祖身后。
看到有同龄人,我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兴冲冲的朝师祖奔过去,拉着他的衣角问道:“师祖,她们是谁呀,来这里是要陪雨儿一起游戏的吗?”
师祖将她们四个牵到我的面前,吩咐道:“这是少宫主,从今天开始你们就随侍少宫主左右。”
然后师祖转向我,温柔的说道:“雨儿,以后这四个女孩就会一直陪着你,高兴吗?”
我情不自禁拍着巴掌:“太好了,终于有人陪雨儿玩了。”
随后师祖告诉我,她们分别叫朝晨、若言,露秋,踏雪,她们的名字代表四季,是师祖在游历的时候遇见的孤儿,便将她们领回宫中,名字也是师祖为她们起的。
我发现了一个问题,质疑道:“可是师祖,若言的名字里没有代表季节的字眼啊,像朝晨表示开始,一年的开始那就是春天;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