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有堵墙。”吴是非突然出声。
我和阿德同时看过去,果然有堵墙,还是一堵蛮面熟的墙。
这墙还有面不面熟之分?天下的墙大抵都是红砖绿瓦,说一样就一样,说不一样也不一样。
只不过墙的对面有一片一望无际的树林,再配上吴是非,此间情景似曾相识。
“白马寺,果然是白马寺。”吴是非自言自语道。
“这么肯定?”我问他。
媚眼一挑,他半是嘲讽的说道:“我可是闭着眼睛在这里转了足足一刻钟呢,就是用手摸也猜得到这里是白马寺。”
我晒笑两声,没再接话茬。撇开头望着白马寺的高墙,思索着,要是能葬在这里似乎也不错。
我正犯愁,带着一个人妖怎样才能进得了寺庙,没想到吴是非竟自发提议要进寺庙求宿一夜。
于是,我跟在后面等着看好戏。
走在最前面的吴是非三拐两拐绕到了另一堵墙前,墙壁上爬满了青藤。他附在阿德耳边嘀咕了几句,就见阿德走上前几下就将厚重又刺手的青藤拨开,一道隐蔽的木门随之呈现。
“佩服我的词留着以后再讲,进去先。”吴是非推了一下发呆的我,接着挽着阿德的胳膊走进门。阿德大概是没见过姑娘家,更没被姑娘家碰过,被吴是非这么一挽,走路都别别扭扭的。
即便这之前我曾两度来访,但这白马寺于我而言还是太过陌生了些。
比如当前,我只能跟在吴是非身后转悠,完全不知道哪条路通往哪里,哪间屋子又住的是些什么人。
我们既是偷偷潜进来,自然是要找个隐蔽的房间住下才好,但吴是非偏偏挑了最高最宽阔的一间屋子走进去。
当我进去之后,才明白,为什么他要带我们来这里。
整齐的书架有如农田里的田畦一样,笔直的延伸着。书架上陈列的是密密麻麻的佛经、秘籍。多少武林侠士只为能如我们现下这般瞥上一眼就已经丢了性命,这一切不禁令我怀疑,是吴是非领错了地方,还是他太过神通广大,竟避开了重重机关,安然无事的到达了这里。
“几位施主,缘何擅闯我佛门清净之地,这位女施主,在此打扰恐怕多有不便,还望诸位快快离去。”一道苍劲的声音隔空飘进我耳中。
我紧张的原地打转四处寻找人影,但除却书与书架外,一个人影都看不到。
“隔空传音,厉害吧?”吴是非说笑的看着我和面色微改的阿德。
听吴是非这样讲,我确定是个活生生的人在对我们说话,这才放心大胆的转过身想要向吴是非问个明白,他为什么会对这么的人和事物如此熟悉。
转过身,一名僧人,毫无预警的站在了我的面前,距离我不过一寸。我大惊,心脏停跳,血液冷凝,只能瞪大了眼直直的杵在原地。
他缓缓举起右手,伸出食指,就要向我鼻尖点来。
同一瞬间,我觉得周身笼罩了一层巨大的力量,要将我向后推去。
脚随之浮起,离开了地面,骤然腾空让我莫名惊恐。
随之而来的是眼前的僧人离我越来越远,我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向后飞去。
我本以为会重重的撞到门板上,引来更多的僧人将我们团团围起捉住,没想到,巨大的推力竟然半路消失了。
吴是非一手抓着发力僧人的右手腕,媚眼还乱飞不止。“大师,手下留情呐。”
僧人如幻影般收回了右手,“阿弥陀佛,施主从哪里来便回哪里去吧。藏经阁重地,不容外人在此捣乱。”语毕,他眼角微抬,看了眼我。
我一惊,莫非他口中所说的女施主并不是吴是非,而是在指我?
“大师,出家人向来以慈悲感化世人,如今我三人飘无定所,只求借宿一晚,大师都不肯网开一面?”吴是非瞟了我一眼继续道:“日后,这位小哥定当上门多多添些香油钱,以感我佛慈悲。”
站着说话不腰疼,真当我是摇钱树呐,你说怎样就怎样?再者,出家人四大皆空,岂又是金钱所能收买的。
“几位施主有此善心自然好,只不过,藏经阁乃是贫僧看管之地,规矩万不能废。几位若要留宿,自有客房,尤其是女施主。”
说罢,那僧人又紧盯着我。
于我而言住柴房也无妨,平心而论,只要是在白马寺范围内,住哪里都无所谓。寺内高手云集,加之又是皇家寺院,那些黑衣人纵然有通天神通,也不敢贸贸然闯进来。
“说来说去,大师是碍着我呀?”吴是非搔首弄姿的扯扯头发,拽拽袖角。突然,把金钗一拔,长发随意以丝带拢起,又拉过袖角在脸上胡乱抹了一通,一张干净爽朗的美男子面孔随之呈现。
我抚了抚胸口,就不知道阿德看了这一幕会不会晕过去。
“阿德……”我小声的叫着他的名字。
阿德站得直直的,眼珠子也不转,没有半点反应。
“阿德……”我提高了声调又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