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别开头,迈起脚步走向房间。每落一次脚抬一次脚,脚下都会有一个深深的脚印。云淡风轻或许只存在于人们的想象里,任何事物都不是雁过无痕的,存在必定会烙进脑海,不过是深浅罢了。
隔日,我随姐姐入宫为仁妃娘娘诊脉。与姐姐马车同时到来的还有另一辆马车,据说是恭亲王妃要请若言过府一叙。
我无暇关心此事,无心更无力。若言能得王妃喜爱那是她的福气,我该替她高兴才是。
倒是我自己,倘若在宫中不小心见了四殿下或是莺儿姑娘又当如何。
我在脑子里将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都一一闪过,又一一摆出对策,就这样想了一路,马车从济愈堂到皇宫的时间似乎也变短了。
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沮丧,自打西偏门进去到由西大门出来,我都没见到四殿下的影。我侧面打听了下,原来南方又有渔民发现新奇之物,四殿下在第一时间直奔现场而去。
我闷闷而来,又闷闷而去。
回程的路上,姐姐突然提议要带我去个地方。说实话,我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回去面对一大堆人的指责,就像早晨,我也是一溜烟的逃出来的。既然姐姐提出来,我又何乐而不为呢。
小叶出去吩咐了几句,车夫很快调整了前进的方向。
挑起窗帘,我将胳膊搭在窗棂上,以手托腮,观赏着缓缓后移的景色。
马车一路踏过白雪皑皑的平地,路过水面结冰的小溪,最后停在了一处不起眼的民宅前。
我随姐姐下了马车,看着眼前被简易栅栏环绕、冒着袅袅炊烟的小木屋,院角码的整整齐齐的干柴,心中衍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恬静。
“嘶——”一团雪白打木屋后面冲出,直奔姐姐而来。
可我没想到的是,姐姐居然也冲了上去。
“白雾!”姐姐欢快的抱住了那团雪白。
马,居然是一匹雪白的马。
“郡主来了!”人未到声先至,不太年轻的女子的声音飘出木屋。
一男一女小跑着出了木屋。
男的络腮胡子,中等身材,面目被胡子挡住,看不真切,但听声音格外浑厚,大约三十出头。
女的娇柔端庄,举止优雅,与她身上的粗布衣服很是不衬,年纪大概三十上下。
见了姐姐,他们格外亲切。
“咈咈——”白马竟绕到了我身边对着我的脸不停的喘气。
马儿走动也引起的众人的注意。
女子眨着一双杏眼看看我,又看看姐姐。
“郡主,她?”
姐姐附在女子耳边低语了几句,女子又侧头看了看我,嘴角微挑,和善的说道:“郡主的朋友竟是这样一位讨喜的姑娘。木姑娘,看来白雾很喜欢你呢。”
我抚了抚白雾的马鬃,马儿很乖巧的以头在我脸颊轻蹭。
一种莫名的好感油然而生。多日来的不快好似在心底结成了一个大冰坨,永远的沉到了内心最深处。
姐姐告诉我,女的是紫锳姨母,早年与她母亲情同姐妹。男的是岱钦姨丈,不用说,自然是紫锳姨母的夫君。说起岱钦这个名字,我总觉得像是乞颜人的名讳,但碍于与他们也不甚相熟,故尔没有多问。
午后,在姐姐的怂恿下,我骑着白雾在林子里遛了一小圈。看着我毫发无伤的回来,所有的人都惊讶不已,直说这暴脾气的白雾改了性子。
整个下午我们玩的很开心,骑马,堆雪人,打雪仗,直到累的精疲力竭,躺在地上再也爬不动才收手。
紫锳姨母的一双巧手真的很了不得,做的小菜虽素雅但不失精致,更难得的是极合我胃口。
我想我一定是兴奋过度了,不然不会在回去的路上拉着姐姐说个不停。姐姐倒也是个好脾气的主,任由我絮絮叨叨,也只是笑笑。
马车从郊外回到城内,沿着繁华的主干道哒哒哒的前行。
小叶说路边有个点心铺子极富盛名,不尝尝会抱憾终生。
听了她的话,我一跃身跳下马车,笑呵呵的奔着铺子去了。着摊主给我包了几包最受欢迎的点心,转身要上车。
一道亮光嗖的一下晃过我的眼睛,我筱的眯起双眼,去寻那晃动的来源。
看清了那物件后,我不由得睁大了双眼。我思付再三,没有多做打听。只与摊主问了几句,便匆匆提着点心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回到济愈堂门前。临下车前,姐姐拉住我的袖子,“丝羽,若是这段时日有事令你烦心,还是少往心里去的好。”
我本想细问,但念及若是姐姐肯讲,必定已同我讲明原委。于是点了点头,下了车目送马车离开。
此时天色已暗,我料想众人不是在吃饭便是在自己的房内歇息。人少最好,不用见得面两生尴尬。
推开门扇,哪知,竟是另一番情景,热闹非凡的情景。
丫鬟们面露喜色围着若言,叽叽喳喳讲个不停。
她们的话我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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