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助手的素大娘对乖张的四夫人自然是看不入眼。
到了主府,二夫人先是声色俱厉的拿事态的严重性威胁我,无论如何都要让明珠接受这个事实,而后又缓了缓口气道诺敏大婚后定会找机会提点摄政王将明珠迎娶过门。
我暗自庆幸这番话不是二夫人对明珠直接讲的,不然性格刚烈的明珠只怕真的会去寻死,她是那么的爱安韦役,在每个夜色来临时既期待又娇羞的等待着良人的到来,却没料到心中的良人一夜之间变成了负心薄幸的混球。
回到明珠身边的我几番犹豫不知如何开口告诉她这个事实,明珠那明媚的脸上洋溢着小女人般的喜悦,就如同当日姐姐见到璟仁世子一般。我将滚到嘴边的话悉数吞回了肚子里,默默的走出了屋子缩在庭院的角落里,看着头顶上冷漠的风毫不留情卷断枯叶的叶柄。天色就在我的内心交战中暗了下来,也是在这时,一个人影一晃进了明珠的院子。
盯着已然消失的人影,我愣了一忽,随即跳了起来直奔屋里跑去。
安韦役,你这个无情无义的伪君子,如今娇妻在侧,美妾入怀,还来寻明珠做什么,嫌害得她还不够惨吗?
就在我一脚踏进院子的瞬间,屋内的烛火似被人用内力尽数挥灭。我呆呆的立在院门口,我冲进去又能做什么,将安韦役捆起来揍一顿?还是当着明珠的面指控他的薄情?无论哪一种,明珠她会怎样,她是不是也会像姐姐一样从此消失于我的生活。
抓着石墙的手使劲的扣了扣才缓缓松开。我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这处院落。
然而这一切终究没瞒得太久,四夫人再一次撕开了明珠血淋淋的心。
那天早上,四夫人摇曳着身姿,满面得意之色直奔明珠的院子而来。我本来在柴房附近积极筹措孟和逃跑的事宜,听了慌慌张张跑来的小丫鬟的传话,立刻丢掉手边的东西一个猛子冲向院子。
跃进屋内时,就见明珠像是痴了,不声不响的坐在椅子里,一双眼睛空洞无神的看向窗外,而四夫人见明珠这番景象则是更加得意,恨不得将肚子里的词都搜刮出来。
“我说啊明珠,这叫什么?这才叫竹篮打水一场空,哈哈!凭你一个小蹄子也想跟我争,如何?这下糟了报应了吧!知道有句话怎么讲吗?自作孽不可活!”四夫人咬牙切齿的说着,还不住的用尖尖的指甲戳着明珠的脑袋。“你啊,就等着在这个院子里老死吧!不过呢,毕竟咱们姑侄一场,我在二夫人面前为你求了个情,诺敏大婚那天也会让你去主府喝上一杯喜酒,喝不了自己的喜酒不如喝喝别人的,沾点喜气,说不定老爷哪天记起还有你这么个人,一时心善将你赏给了前院的马夫,哈哈哈哈哈哈!”
四夫人以为明珠是为了不能嫁入摄政王府而黯然神伤,可我明白,明珠她的心已经开始滴血了。
四夫人胡闹了一通,终于觉得满意了这才走了。而明珠也彻底撑不下去了,身子一歪晕倒在地。
看着明珠昏睡在床榻上,我的心又揪了起来。她连睡梦中都是不安稳的,时不时在低声呓语,“不要离开我,不要……”“为什么,为什么啊……”
可我觉得我若是告诉她,她已有一月身孕,她必定如受五雷轰顶。是的,她怀孕了,怀了安韦役的孩子。
案上的烛光扑闪着,忽明又忽暗,就像明珠的人生,晦暝无常。蓦地,烛光的清影在墙上拉出一道长长的身影,微不可闻的脚步声也在我身后徐缓而来。
我慢慢转身迎向来人,伸出左臂横在身侧挡住了他的去路。
“若是你有心,便饶了明珠吧,你玩得起,她玩不起。”明珠有孕的事在我喉咙里绕了一圈,终是被我吞回了肚子里。这样一个薄情的人,这样一个攻于心计的人有什么资格知晓他孩儿的存在。此刻我只私心的想,倘若明珠不要这个孩子,这事便只有天知地知,我知明珠知。
安韦役停在我面前,隔着半垂的床幔望向我身后正梦魇不安的明珠。他的脸上几乎没有半点情绪,就连眼中也没半点波光。
沉默了半晌,安韦役轻声开口,“她,可还好?”
“不好!”我生硬的答道。“血气郁结,急火攻心,元气大伤。”
安韦役缓缓抬起手,我不知他要做什么,紧张的绷起了全身的神经。只见他轻轻按下了我横在半空的胳膊,随即向床榻走去。
“我倒是忘了,木姑娘是名医。”
对他的夸赞我嗤之以鼻。
“明珠就有劳木姑娘费心了!”他一手挑开床幔全神贯注的看着明珠。
“明珠与我情同姐妹,我自当用心照料,不劳驸马爷费心。”我特地将驸马爷三个字咬得极重。
安韦役没有答话。
我又嘲讽道:“只是不知是萧国的驸马爷还是乞颜的驸马爷,或者是驸马爷也想来个齐人之福,并着两国驸马爷的头衔光耀门楣。”
他忽的转过头,眼中尽是怒气。“若不是看你与孟和兄妹感情甚笃,我早已将你除去,你若还想活得安好,便管好自己的嘴,否则别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