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醒了?”我睁开眼的时候,就听见一个稚嫩的声音,看见一张瘦小的脸庞悬在我上方。
“你?”我试着动了下,可身上除了疼以外,我发现我的腿不能动了。“我的腿?”我惊叫着。
“姐姐你别动,你伤的好厉害!”瘦小的孩子忙按住我。
“你是谁?我这是在哪里?”我紧张的环顾着四周,发现这里似乎是个山洞。
“姐姐你昏倒在树林里,土妞是拾柴火的时候发现姐姐的。”
这个自称土妞的小孩看上去不过六七岁的模样,身子瘦小,脸色黄白,明显是营养不良,身上的衣服仅能称为破布,三两片拼在一起用麻绳缚住。这幅模样应该不会是冉征布下的第二道罗网,倒像是个乞丐。
“你叫土妞?”我咬了咬唇,想起她刚刚自称土妞,于是问道。
听见我叫她,土妞的眼睛亮了起来,笑眯眯的点了点头,但旋即又换上一副悲伤的表情,“姐姐你也是家里没吃的,所以被阿爹丢了吗?”
我摇摇头,心中的戒备渐渐少了些,“为什么这么问呢?”
“因为,”她低下头捉着衣角小声的说,“阿爹说家里没吃的,只够养活两个弟弟,如果我不好好干活,就把我丢掉……”
我顿时明白了,乞颜的饥荒已经波及到了王城周边。
“土妞,你总在树林里拾柴火,能帮我在树林里找些东西吗?”我小声的询问她。当务之急是要将我的双腿治好。
她点了点头,“姐姐你要找什么东西?”
我强撑着起身,抓过一根小树枝在沙土地上画了几个草药的图样。
“这个,还有这个,土妞都见过。”土妞指着地上兴奋地说着。
咕噜噜——
咕噜噜——
我和土妞相视一眼,都笑了,我们俩的肚子几乎是同时叫了起来。
“姐姐,你饿了吗?土妞这里有些草根,姐姐要吃吗?”土妞从衣缝里抠出一小撮带着泥土的树根,献宝似的放在我身前。
我摸了摸她的头,“我不饿,就是躺的太久了。”
土妞哦了一声,又将树根重新塞回衣服里,再将衣服拽平,拍了拍。
“姐姐,没事你千万不要出这个山洞,最近村子里发生了好多事情,我怕姐姐也会消失!”土妞亮晶晶的眼睛盯着我,扁着嘴说道。
我有些好笑,我的腿都不能动了,想走出这个山洞只有用爬的。但看她神情严肃,于是打探道:“姐姐怎么会消失呢?”
“隔壁的小春花前两天就不见了,还有村西头的臭丫和招弟……”说着说着,土妞揉了揉泛红的眼睛。
“放心吧,姐姐不会消失的!”
“那我走了,姐姐,回去的晚了阿爹会生气的,明天我会把姐姐要的东西找来。”土妞背起一旁的柴火,又看了我一眼才走出山洞。
山里的夜色总是那么浓重,以至于伸手不见五指。因为土妞的话,夜里我也不敢升起火堆,只强撑着困倦的眼皮听着夜里的虫鸣兽叫。我想,若是这时仇人寻上来要我的命,我索性先给自己一刀,省得对方还浪费力气。
不过不知是我运气好,还是这个山洞够隐蔽,不管是仇家还是野兽,都没有找上来的。
隔天我是在土妞的呼唤声中醒来的。
土妞见我醒来很是开心,将找来的药草放在我怀里,还带了几个黑黑的小蘑菇,我知道对于饥民来说,这些蘑菇就已经很好了。
从那以后,土妞几乎每天都来,白天我就和她聊天给她讲外面的世界,晚上,我就将药草用牙咬碎涂在腿上。
两天后,腿渐渐有了知觉,终于可以微微活动了,我便请土妞帮我寻了个粗壮的树枝,撑着树枝在地上溜达,又调养了三天,算是痊愈了吧。
这段时日我总是很怀念还在百花宫庇护下的岁月,从不必为吃饭睡觉发愁,也不必担心被人追杀,只是那时我还不知道这一切都是要珍惜的。
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盯着头顶上那一片千万年才形成的岩壁,我暗想着,在山洞里时间似乎真的与我隔绝了,除了知道是白天黑夜,旁的都不知晓。
不过已经晃过去了两个白日,土妞好像都没有出现。
我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握了握袖中的匕首,扶着树枝往洞边挪动着。
快到洞口时,一支羽箭嗖的一声从我脸颊擦过,划出一道血痕。我看见一个瘦弱的人影站在洞口,然后两个,三个,越来越多的人聚了过来。
“姐姐!”我听见洞外传来土妞哭喊的声音。
“我打死你这个死丫头,说,你是不是拿家里的吃的去给这个外人吃了,今晚我就宰了你,你个吃里扒外的死妮子!”中年男人的抽打叫骂声不绝于耳。
洞口的人蜂拥而上,将饿虚脱的我扣得死死的。
他们将我驾到村中的空地上,那里已经支起了一口大锅,下面的柴火烧得滋拉拉的响。
“把她丢进去!”周围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