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何同意将我留在府上白吃白喝。
“至于小梅姑娘你,是在路上遇上马贼了吗?”
我摇摇头,“我只看到了很多人,然后就被人打晕了过去,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完全不记得。”
钟九爷点了点头表示了然。
“钟九爷是怎么发现我的呢?”土妞的父亲并没有将匕首交到钟九爷的手上,那他是如何找到我的?
“说来也巧,摄政王派我去收拾外面那帮乱民,等我赶去的时候,马贼刚刚洗劫过那里,我的手下是在一片林子里发现你和那个小女孩的。啧啧,这个世道,真是不安生。”
钟九爷的话虽然没有一丝破绽,他的眼中也没有丝毫犹豫,可我还是觉得背后没有这么简单。
自打我醒来那天起,土妞就和我住在了一间屋子里,晚上我们会聊天会谈心。为了能让土妞忘却那些不开心的记忆,我给她起了个新名字——梦蝶。
但愿过往的一切都化作她梦里的蝴蝶,飞出她的记忆。
在钟九爷的府上将养了多日,除了绝魂香还没解开,其他的都没大碍了。
梦蝶告诉我,在我昏迷的那些天,这间房子里里外外都被控制了起来,不允许任何人随意出入,只派了一个资历老道的丫鬟在内打点,平日里也只有那名褐衣的大夫来过,连她都不让进来。
有一天她想趁着夜色来看我,却被不知名的羽箭阻拦,当时房间就在她十步开外,忽然一只羽箭从天而来,就射入了她身前的泥土里,可她抬头去看时,天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乌云漫天。然而在她转身要离开的时候,好像看到房门前闪过一个人影,那身影高挑,看不出男女,不过一闪就消失了,她疑心那身影是进了我的房间,便急急的去找钟九爷,却发现钟九爷早已睡得呼呼作响。最后她只得悻悻然回房,幸好第二天没听说我出什么事。
听了她的话,我沉思了很久。
一天深夜,梦蝶做了噩梦,不停的低声呼喊,我本就睡得浅,这一闹也醒了。
“别杀,别杀我阿爹……阿娘,救弟弟……鬼面……鬼面具……啊——!”伴着一声惊呼,梦蝶忽的坐了起来。
扭头看见我,她哇的一声扑进我怀里放声大哭。
很多天来,我都没有跟她提起那桩血腥的回忆,我希望她能忘得掉,可那件事在她幼小的心灵上早已刻下了烙印。
她说鬼面具,莫非又是鬼面人?难道那些人是冲着我来的?
不知道露秋他们怎样了,还有屡次对我施以援手的黑衣人,他的伤好了没?想到这里,我明白自己不能在这里继续沉寂下去了。
然而我还没想好用何借口离开时,已经有人先一步替我做了决定。
晚上就寝时,梦蝶不意触到枕下有封信,一时惊呼了起来。
“姐姐,这里有张纸,还有个小布包。”她举着那封信翻来调去,眉头也跟着紧紧的皱在一起,我看得出她是不识字。
“梦蝶今年多大了?”我想是时候该教她识些字了,一如当年娘亲教我那般。
她抓着信歪着脑袋想了想,“前年过年时阿娘还在,那时她说我是十岁,那今年就是,就是,就是十三?”她不确定的说道。
“十加二是十二,我的好梦蝶。”我接过她手中的信,边看边笑道,可看着看着我就笑不出了。
那上面只有短短几个字,“人在我手中”,随附上的那一小方布包里赫然是蟠龙佩!
“姐姐你怎么了,脸色好白啊!”梦蝶咬着唇探着身子往纸上瞟。
我忙将信纸团作一团丢进火炉里烧了,又将蟠龙佩收进怀里,才坐回床上,郑重的看着梦蝶,“梦蝶,这件事你一个字也不能说给别人听,知道了吗?”
梦蝶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看得出她很想问我,却将自己心里的疑问强压了下去。
隔天开始我便观察这屋内到底多了什么人出入,终于我发现一个新面孔。
其实说起来也并非新面孔,这个丫鬟我见过几次,不过不常见罢了。午饭时是她端来的,放下饭菜她似无意的瞟了我一眼,我默不作声的走上前,压低声音道:“人在哪?”
她一愣,一脸错愕。
我不禁皱了皱眉,莫非弄错人了?
可转瞬她的神色就变了,恭顺道:“姑娘想吃甜点,那奴婢稍后就去给姑娘端来。”说罢一福身退下。
招呼梦蝶来吃饭,又嘱咐了她一番,末了拿出几本书,这还是我托那位一直服侍我的何哲大丫鬟找来的,告诉梦蝶要勤读书识字,若是不会便问问何哲。
梦蝶低头扒着饭,也顾不得抬头,闷着头点了两下。
“姐姐不教我吗?”
“姐姐也只是个丫鬟,识不了几个字。”我含糊道。
用过午膳,那名小丫鬟很快就将甜点端了来。
梦蝶何曾见过如此精致的小点,忍不住每样都吃了好几块,不过一会儿就吃得肚儿圆圆,人也昏昏欲睡。那丫鬟立刻好心的说要帮我将梦蝶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