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正躲在暗处筹划着什么,一旦时机成熟,明珠和她腹中孩儿怕是都要遭殃。
这药下的十分高明,看不出半丝痕迹,我一直在猜测能使出此等手法的人会是谁,没想到最不可能的人竟然是真凶。
南疆巫蛊之毒,来无影去无踪,潜入体内无形,耗人心神,损人元气,这种毒极其可怕,而二夫人更是用毒的个中高手。
幸好,我没和二夫人对上。
离开王城的路上,我发现乞颜的饥荒比我在梦蝶家中看到的情形更为严重了。
不止人,连飞禽走兽也难逃一劫。
路边躺着好多新旧尸体,还有些残喘的饥民扒出死人的心肝在啃。他们面色黝黑,手指干枯,全身皮肉塌陷。有些饥民为了抢夺那些腐蚀的内脏,甚至掐死对手,然后再从新的尸体里抠出内脏吞食。
我强忍着反上来的酸水,搂紧着颤抖的梦蝶小心翼翼的挪着步子,尽量不惊动他们。
可是当我们看到一个饥民用树枝捅死另一个饥民并戳下对方的眼珠子塞进嘴里时,我和梦蝶再也忍不住纷纷呕了起来,这声音好巧不巧的引来了周围所有饥民的注意。
他们摇摇坠坠的起身向我们围拢过来,全身只剩骨头在挑着一身的重量挪移前行,眼中的绿光荧荧点点,嘴角流出黄褐色的口水。
这些人早已不能称之为人,他们食人肉饮人血,脸上身上黑筋蔓延,这是吃了腐蚀内脏的结果,无异饮鸩止渴,很快就要死去。
“姐姐,我,我怕……”梦蝶缩在我怀里,身子不停地战栗。
我将梦蝶搂的更紧,虽然我不想再杀人,可是,我更想活下去。
将手悄悄探到腰间,微微打量了一周,人数太多,我不确定自己能不能一次将他们击倒,如果不能一击即倒,只怕剩下的就会一拥而上将我们置于死地。
“呜……”眼见一个饥民将枯萎发黑的手指伸向我们,梦蝶被吓哭了。
我趁机将手中的药粉向前一抛,然后拖着梦蝶冲破人群一路狂奔。
“抓,抓住她们——吃掉——吃掉——”身后的饥民怪叫着,只不过那声音已经越来越远。
“梦蝶,把这个吃下去。”在栖身的山洞里,我将药丸递给梦蝶,刚才洒在饥民身上的药粉也沾了些在我们身上。
惊魂未定的梦蝶呆呆的接过我递去的药丸,放进嘴里慢慢的咀嚼着。
“别担心了,这边已经没有那样的饥民了。”我摸了摸她的头。“等下好好睡一觉,我们好赶路。”
梦蝶的眼眶越来越红,嘴一扁扑进我怀里,放声大哭,“我好怕,呜呜——”
“好梦蝶,别哭了,我们这不是逃出来了嘛。”
梦蝶抽了抽鼻子,“要是姐姐没有带梦蝶回来,是不是梦蝶也会变成那个样子?”
“怎么会呢,你呀,早就被人给煮了吃了,没机会变成那个样子的!”我逗趣道。
眼泪汪汪的梦蝶撅着嘴想笑又笑不出,“姐姐就知道逗我。”
“好了,快睡吧!”
将梦蝶哄睡后,我走出山洞,看着漫天璀璨的星光。
八月十五,风剑山庄武林大典。
那里会有我想知道的一切吗?
我带着梦蝶一路北行,奔往风剑山庄。
这一路上,我们遇到过善人,也遇到过抢匪,还有逃荒的饥民,包袱里可以用来自保的药物也越来越少了。
两个月后,我们终于来到了毗邻塔库汗边境的色勒莫,这里地处极北,入目即是遍地白雪和大片稀松的树木。
“姐姐!”眼见越走越深,梦蝶的双腿都淹没在雪海中,她不由得惊呼。
虽然我比梦蝶高出不少,但双腿几乎也被淹没了。
记得小时候,住在王城附近的庄园里,冬天的雪往往一下就是大半月,那时常听说谁谁谁家里早上起来推不开门,被回旋的风吹起的堆雪堵住了门。不过我的院子里倒是一直很清爽,早上起来时早已被下人们打扫得干干净净。所以,这样厚实的雪地我也是头一次见到。
我和梦蝶出来的急,也没带什么御寒的衣物,两个月来,一直都是身上这身半厚不厚的小袄,日也穿夜也盖,早就不暖了。
“阿嚏——”梦蝶抱着肩膀揉了揉鼻子在雪地里踉跄的前行着,接着是更多的喷嚏声。“姐姐,到城里还要多远啊?”梦蝶有气无力的问道。
望着茫茫雪原,我叹息了声:“我看我们最好还是在这里找个落脚的地方,恐怕今天是进不到城里了。”
也亏得运气好,天快黑时我们在树林里找到一间废弃的小木屋。
夜里的风呼啸着,木屋的缝隙里穿透过丝丝寒风,夹杂着冰冷的雪花,吹得我和梦蝶彻夜难眠。
“姐姐,我冷。”窝在我身边的梦蝶迷糊道,还不时的往我怀里蹭。
我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好烫!
“梦蝶,你发烧了!”我忙抱过梦蝶,搭上她的手腕。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