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动了动,被铁链铐住的手脚在地上缓缓的拖动着发出细微的声响。
我将饭碗往他面前一摆,他颤巍巍的捏起勺子,抖着手将洒了大半的粥送入口中,来不及咀嚼就一口吞了下去。
“我说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粥是烫的——”我的话音还没落,就见宫皓阳狠命的划拉着脖子,折腾了好一阵才将那口烫粥顺进肚里。
八成是那口粥垫了底,这会儿的宫皓阳眼睛渐渐清明了起来。放下勺子,他立刻将视线向我转来。
我被他瞧的很是不自在,于是敲了敲碗沿,“喂,你吃不吃了,不吃我可端走了。”
他这才抱起粥碗一勺接一勺的往嘴里扒,然而双眼始终盯着我。
我索性抢过他手中的粥碗丢在食盒里,脚下不停的跑出了柴房。
说实话,到这会儿我还是想不明白我到底说什么了,他看我的眼神为什么那么奇怪,仿佛能看穿我脸上带的这层脸模。
“啊——!”
门外突然传来女子的尖叫声,作为一个好事份子,倘若不能第一时间冲到现场岂不是名不副实,于是我抓着手中的食盒直奔门口而去。
大门里,吴是非正抓着一个空桶缩头缩尾的躲在门边,“姑——姑娘,小——小的不是故意的——”
门外,一个盛装打扮的少女站在马车门前双手叉腰又叫又骂,脸上衣服上都是滴滴答答的水珠,看上去很是落魄。“你知道本小姐是谁吗?居然敢往我身上泼脏水,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她身旁几个丫鬟模样的小姑娘也跟着叫嚣:“不长眼的死奴才,也不看清楚了就乱泼脏水!”
吴是非的脸都快皱成苦瓜样了,抱着水桶抖个不停,我敢打包票,他这副怕死的模样绝对是装出来的。
“什么事,如此吵闹?”闻声而来的夏侯良黑着脸出现在我们面前。
门外的盛装少女一梗脖子,“这个狗奴才泼了本小姐一身脏水,本小姐要他的一条胳膊!”
夏侯良皱着眉头,冲那少女拱了拱手,诚恳道:“我们几人初来乍到,不懂此地规矩,冲撞之处还请姑娘包涵。”
“不懂规矩就算了?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告诉你,姑娘我今天非得要他留下一条胳膊来,不然,就留下你的胳膊来!”
吴是非抱着水桶悄悄的挪到了夏侯良身后,背对着夏侯良,冲我做了个鬼脸。
接着他露着贼兮兮的笑容用哭腔说道:“大人,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没想到泼个脏水还能惹出乱子,大人你可要保住小的啊!”
少女闻言,叉着腰往前蹭了两步,冲着夏侯良一挑眉,“你是他的主子?”
“在下只是个主事的。”
“主事的?”少女将夏侯良上上下下打量了番,“行啊,那你便卸了他的一条胳膊。”
夏侯良额上绷起了几根青筋,然语气还是十分平缓,“姑娘,我们几个都是讨生活的人,若是没了胳膊,就等于去了半条命,还请姑娘高抬贵手。姑娘若是觉得不解气,打一顿骂一顿也无妨,只是胳膊万万不能没。”
少女嘴一撇眼一瞪,“明明是你的奴才破了我一身脏水,怎的你说的好像是我不讲理一样!”
夏侯良额上的青筋越来越多,显见耐心要告罄。“那姑娘觉得如何是好?”语毕,他又补充道:“除了废掉一条胳膊。”
少女走近了些,围着夏侯良看了几眼,“你这个人虽然说起话来不饶人,不过好歹也是一心维护下人,算半个好人吧!姑娘我很欣赏你,不如——”少女转了转眼珠子,“你来当我的护卫,这笔账就算作罢!”
“不可!”夏侯良立时否定。
“为什么?”少女不甘心的喊道。
“在下虽然一介粗人,可还是明白一仆不侍二主的道理,我既已认定我的主子,此生也必定追随他左右,绝无二志。”
少女嘴角微微勾了勾,“你越是这么说,我越是觉得你适合当我的护卫。既然你不肯,那我只好来强的了!”说罢,她拍了两下手,两个侍卫从马车两边跑了过来。“去,谁能拿下他,重重有赏!”
侍卫闻言,立刻拔出腰间佩剑冲向夏侯良。
而吴是非则是摆出一副惊恐的模样,一路向里屋跑去,中途还不忘拉上正看热闹的我。
“快走,去把他们放了!”他在我耳畔低声道。
我只略微迟疑了一下,就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先来到关朝晨的房间,我急吼吼的推开门,倒是吓了朝晨一跳。
对着躺在床上满脸不知所措的朝晨,我急得直挠头,“这,这,夏侯的点穴法,我,我解不开啊!”
身后的吴是非弹了下我的后脑勺,随后说出了六七个穴位的名字。
“你,你怎么知道?”我疑惑的回过头。
“我用不了武功,不代表没学过。别浪费时间了,再迟就来不及了!”
我回过神,正要点穴,就见朝晨苍白着脸,于是我忙宽慰道:“姑娘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