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这红参做什么?”走出前殿一段距离,阿非停下脚步,不解的瞄着捏在手中的红参。
我忙一把抢过来护在怀里,“这可是百年红参,小心点,我好不容易才要来的。”
阿非略带不满的盯着我怀里的红参,“不过是一根红参,那么紧张做什么?”
“这个啊,可是用来给你调养身体的,上次那个毒太伤元气,得好好给你调养段时日。”
闻言,阿非喜笑颜开,“哦?那我要吃药粥!”
“先别想着怎么吃了,你的表妹差点就被人暗算了!”
阿非的两道剑眉立刻拧到一起,冷声道:“其其格现在如何?”
我纳闷的盯着他,“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详细的并不清楚,我派人暗中保护其其格,他们发现你出手相救,也就没打草惊蛇。所以详情并不得知。”
我哦了一声,将事情一一道来,阿非听后,眉头越锁越深。
“华沅实在是狠毒,为了皇位,居然使出如此下三滥的手段。”阿非狠狠地剜了一眼前殿的方向。“不过是想得到塔库汗的支持帮她弟弟登上皇位,居然险些害死其其格。还好有你出手相助。”
我拍着他的胸口帮他顺气,“你别生气,这不是好在什么都没发生嘛。你本来就伤了元气,再生气会更伤身体的。眼下该想着如何善后,如何杜绝长公主的下一次动作。”
阿非长吁了口气,平静了下情绪道:“我先行一步去处理其其格的事,你不用回路之函那边了,我已经派人知会他,说是邵冉看中了糖球,将糖球要了过来,你去我的院子里等消息,那里安全。”
说着,他从袖子里摸出一方干净的丝帕,又拉过我的右手仔仔细细的擦了又擦,连指甲的缝隙都没放过。这举动着实令我费解,但又不便细问,就怕听见脑子不灵光之类的话。
“什么时候的事啊?”我卡巴着眼睛,“刚刚我还跟在路之函身边呢。”再说邵冉怎么那么倒霉,怎么什么盆子都往他头上扣。
阿非挑了挑眉,“等下宴席散了,他就会收到消息。”说罢,浅笑着捏了捏我的脸颊,转身离去。
“什么嘛!分明就是怕苏德来抓我,还什么你的院子安全,都是借口!”我冲着他的背影挤眉弄眼,小声的嘀咕着。不过他给我擦手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不过就扶了下瑶瑶姐,又掀了卓彦风的衣襟……衣襟?我忙将右手翻来覆去看了几遍,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哼,小气。不过心里嘛,倒是挺舒畅的!
我抱着红参不情不愿的走进了阿非落脚的院子。早有小厮上前问候,“师娘一路劳苦,我已经替师娘收拾好了房间,师娘请早些歇息!”
“什么师娘?你明明比我还大几岁呢!”我不满的瞪了他一眼。
那小厮委屈的抱怨着:“谁叫你是先生的未婚妻,我又是先生的学生,自然得称呼你为师娘。要是再过几年,邵冉也收了学生,那些人还得唤你一声祖师娘呢。”
我尴尬的摆了摆手,想着反正蒙了面纱他也看不到我的窘样,“算,算了——”扭头向着他指的那个房间快速溜去。
挨到后半夜时,阿非仍没有归来,我瞄了瞄天上的月亮,算算差不多是子时了。于是蒙好面披了外袍步出了屋子。
刚溜出院子,就看见一个人影鬼鬼祟祟的在周围晃动。
我绕到那人影身后,一个右勾拳打在他后脑上,只听哎吆一声痛叫,人影应声倒地。
“宫皓阳?”
“是我,别打了!”宫皓阳抱着头爬起身。
“你在这里做什么?”我疑惑的问道。
他揉着头站起来,右手一伸,将手里的东西递到我面前。“我是替朝晨来给你送信的。”
“朝晨给我的?”
“朝晨说让你即刻启程去百花别庄,万不能耽搁!”
“可,我和若言的约定……”
宫皓阳不耐烦的将信塞给我,“朝晨也说了,这件事交给她来处理,她会办妥的,至于让你去百花别庄的原因,她都写在信里了,你路上慢慢看,只是万万不能耽误时间。”
我抓着信踌躇不定。
“你还犹豫什么呢?”宫皓阳催促道,“朝晨从没求过你什么事,这是头一遭,就算看在往昔的情谊上,你帮帮她不行吗?”
我咬了咬嘴唇,点点头道:“那就拜托你帮我转告朝晨,我会立刻赶回百花别庄,让她不要忧心。”
就这样,我连夜动身,连阿非和绍叔都来不及知会。
而和我同行的人竟然是许久不见的田顺。
朝晨信里提及,因内奸作祟,百花宫如今正身陷危难,娘和师祖命悬一线,朝晨盼我念在故时的情谊上出手相助,渡百花宫出难关,而她和若言因为要暗中彻查内奸一事,所以暂不能折返,也因此不能与我同行。
信里还有个莫名的请求,便是在见到师祖前我须得蒙面,万不能让人瞧见真面目。
难道我身世最大的秘密是藏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