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不起眼的小屋外,赵爷爷和平叔正守着。见我和田顺赶来,两人皆露出喜色。
“少宫主,你可算回来了。”赵爷爷激动的连下巴上的胡子都跟着抖个不停。
而平叔,向来不善于表达,只是关切的点了点头。“少宫主你回来了。”
“赵爷爷,平叔!”
“这位是?”赵爷爷眼尖的瞄见了我正拉着的阿非。
阿非正了正衣襟,恭敬的行了一礼,“晚生是来求亲的。”
“哦?”赵爷爷弯着嘴角瞄了我一眼,精明的眼珠子微微一转,我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直直的盯着自己的脚背。“既是求亲,自然要得到我家主人的首肯,公子请进吧。”
“多谢。”阿非甩开衣袍,随我走进屋内。
平叔守在门外,赵爷爷和田顺引着我们进了内间。
隔着纱帐,我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就躺在床榻上。
我快走几步冲上前,跪在床边低喃道:“师祖,雨儿回来了,雨儿回来看你了。”
床榻上的人微微动了动手指,探出纱帐,盲目又迟缓的摸索着。
我稳稳的抓住了那只手,眼里又涩又酸,“师祖,雨儿在这。”
“雨儿……”气若游丝的声音飘出了纱帐,那般苍老,那般无力,完全不是我记忆力英姿勃发的那个人。
“赵老板。”身后传来女子的话语声。
我回头看去,竟是江姑娘。
“小菡回来了。”赵爷爷颔了颔首。
江姑娘盈盈一笑,眼波微转,当落在阿非身上时,神色有些惊讶,“二少爷?刚才在山洞里的果然是你!”
“小菡姐?”阿非也露出惊讶之色。“你怎么会在这?”
“二少爷不知道?尊者他——”江姑娘顿住了后面的话,她的双眼直直的望向了床榻。
我跟着看去,床榻上躺着的是人师祖,那么江姑娘究竟何意。
而阿非,竟疾步而来,一把掀开纱帐。当他看清师祖的面孔时,整个人都震住了。“怎么,怎么会是他?”
这时,师祖艰难的睁开了双眼,他的视线顺着被我握住的手落在了我身上,跟着嘴角浮起一丝笑,“雨儿,你回来了……”
刚刚听见他的声音就已经难受异常了,如今见了他这般相貌,竟比之前老上十岁有余,心中更是酸楚。“师祖,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就算我帮不上什么,可总比眼下看着这般难受的好。”
“好孩子,看着你平安,我比什么都开心,你娘也就放心了。”
“老爷子……”头顶上传来阿非颤抖的声音。
师祖神情一凛,猛的扭转头,“阿非!”
我心里突然有些乱,不安的望向师祖和阿非,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你们,你们认识?阿非你刚刚叫师祖什么?”
“你,你是慕容二少?”身后的赵爷爷突然出声道。
阿非艰难的扭过头,咬着牙哼道:“没错,我就是慕容非!”
慕容非,慕容,他是——师祖的——儿子!
我被这个念头吓得摔坐在地。
“阿,阿非——”师祖蓦地吐出一口血,身子重重的摔进了床榻,意识涣散昏迷不醒。
“师祖!”我尖叫着抓着他愈渐转凉的手,一手搭上他的腕,一手在身上四处寻药,每根手指都在发抖,他身中重伤,脉象虚弱,就好像,就好像当初的露秋。不,我再也不要发生露秋那样的事,我无法承受,倘若师祖有什么万一,我一定会疯,一定会疯!
“丝羽,你冷静点!”阿非按住了我的肩膀。
“我没法冷静!”我发狂似的甩开他,“我要救他,我不能失去师祖,我离开他两年,难道就让我见上短短的一眼吗?”
“丝羽,你疯了!他的经脉已经断了七八,你渡内力给他也是无济!最后连你都会赔上性命!”阿非强行扯开已经摆好阵仗的我。
“你放开我,放开我!”我嚎叫着,甚至挠他的手,他仍不肯放。“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这样,我不能置我的亲人于不顾。我求你,放开我,让我救他!”我的泪顺着眼角噼里啪啦的滚落。
“丝羽,还有我,你还有我,这件事交给我,我来处理!”他搂我进怀,将我的头按在他肩上。
“二少爷!”赵爷爷严厉的喝道,“你快放开少宫主!”
“赵老板,你这是何意?”阿非的质问中带着一缕不安。
而我隐隐觉得,很多事情,已经全然不受控制了。
“你和少宫主,你们俩——”赵爷爷忿忿的一甩袖子,撇开头不看我们,“你们俩是兄妹啊!”
那一瞬,我的心仿若被六月的雷生生劈中。阿非他,他是我的——哥哥?
“少宫主乃是宫主和尊者的亲生女儿,而二少爷是尊者收养的侄子,你们都是慕容家的子孙,是兄妹啊!”赵爷爷痛心的说道。
我松开了抱住阿非的双手,颤颤巍巍的走向赵爷爷,“赵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