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秋意浓,风和日丽的午后,一名素白衣衫的少女来到了京城之外不远处的一座山涧里。
满山的野果伴着秋日的红叶与温暖缀满了枝头。小猴儿在树枝上惬意的荡着秋千,吱吱叫着。
直到少女的到来,许是久未见到人烟,小猴儿竟像是见到了亲人般绕着树梢蹦跳不已。
听到小猴儿们的叫声,少女停下脚步,微微抬头冲着树梢莞尔一笑。小猴儿们见少女露出笑容,叫的更欢了。
秋风吹过,带来果实的甜香,吹拂在少女的面颊上,少女的笑容也越发甜起来。
迎着微晃的日光,少女穿过果树林来到了一小片空地前,这里没有高可遮光的大叶植物,只有郁郁葱葱的鲜花绿草。空地上,两个坟茔不甚显眼的矗立着,上面的碑空白无字。
少女俯下身半跪在左边的坟茔前,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娘,我来看你了。”少女轻轻地低语着。
风儿拂过,只听见绿草沙沙的声响。
少女探出右手,抚摸着玉石的墓碑,“娘,对不起,我还是没法原谅那个人。”
她触碰着玉碑的手一顿,神情落寞了下来,“他那样对你,你为什么还是记挂着他,忘记了不是更好?”
说着,少女自嘲的笑了笑,“也许我确实很像你,爹总是这么说。不然也不会将他葬在你身旁。”
少女轻转眼眸,看向了右侧的坟茔,玉碑上映射着耀眼的日光,仿佛璀璨的星辰,又仿佛明亮的双眸。
少女收回了视线,再次看向身前的玉碑。“娘,我也许有段时间不能过来看你了,爹最近身体不太好,生意上的事还有家里的事我得替爹多分担些。还有,皇宫那边的意思,是要我出去将那个人捉回来。老实说,我很矛盾,不知道这一次我到底该不该抓他回来。”少女悠悠的叹了口气,“你不想我卷进这些,可我却不能置身事外,也许这就是命运吧。”少女垂下眼眸,随手拔下了面前的几株杂草。而后视线又不由自主的飘向了右侧,她略带无奈的叹了口气,起身移到右侧玉碑前,俯下身拔掉了杂草。
忙完了这些,少女又抚着左边的玉碑低低的诉说了些话,而后起身辞别。
临行前,少女望着玉碑,明亮的双眸扑闪着,“娘,还有一件事……他……”语毕,她抿着唇欲言又止,许久后才出声道:“算了,一切都随缘吧。”说罢,少女躬了躬身子,转身离开。
转身而去的少女没有发现,远处郁郁葱葱的大树后走出一道人影,那人双目紧紧的跟随着她,口中喃喃道:“我……回来了!”
平德三年,萧国已从内忧外患中喘息出来,先是平德元年平息了三王爷之乱,后于平德二年处置了祸乱朝廷阴谋夺位的长公主肖德华沅,平德三年年初,萧国皇帝与乞颜、南疆建交,更是派遣使节出使南疆,得南疆巫王盛礼款待,至此,南北商道互通,萧国国势复苏,国内一片祥和。
“姐姐,这是我新配出的药,你帮我看看如何?”隔着书案,梦蝶喜滋滋的将刚刚配好的药丸放在丝羽面前。
丝羽头也没抬,只嗯了声,继续瞧着账簿。
“哎吆,姐姐。”梦蝶不悦的瘪起了嘴,直嚷嚷道:“那账簿迟些看也跑不掉,左右这些活计都是你的,可我要是再配不好药,沈毅就要踢我出门了!”
丝羽终于抬起了头,冷飕飕的瞥了梦蝶一眼,这一眼瞥的梦蝶浑身起疙瘩。
“我要是沈毅,早将你踢出门了,留下只会浪费药材。”丝羽坐直了身子,眼儿微挑。
“姐姐!”梦蝶跺了跺脚,娇嗔道。
“梦蝶小姐,这时辰啊是我们家小姐最忙的时候,你偏要挑了这个时候来,可不是找不痛快嘛。”端着漆盘的女子推门而入,见了梦蝶这般模样,忍不住捂嘴笑道。
“小叶姐,连你也笑我!”梦蝶不依的晃动着胳膊。嘴撅得更高了。
丝羽浅笑着勾了勾嘴角,“沈毅应该只给了你配药的时间,没有给你在我这里撒娇的时间吧?”
“唉!”梦蝶懊恼的抓起桌上的药丸,没好气的冲了出去。
小叶将漆盘放在了一旁的案几上,转身问道:“小姐一直不肯帮梦蝶小姐,是因为沈大夫吗?”
丝羽没有答话,只是随手将桌上的账簿合起,起身走到窗边。
“小姐一定觉得梦蝶小姐与沈大夫不相配,才会不愿梦蝶小姐留在沈大夫身旁。”
丝羽叹了口气,转过身来看向小叶,一双晶亮的眼睛也泛上了迷蒙。
沈毅比梦蝶大了足足二十岁有余,比她爹赖老板还要年长几岁,梦蝶今年十六,正是好年岁,而沈毅,已经三十六了。再过十年,沈毅老了,不能动了,梦蝶该怎么办,那时她才刚刚二十六啊。让一个妙龄少女守着糟老头子过上半辈子,而这个糟老头子心里还有别人,实在是不妥。
不过这些话她从来没对别人说过,四年多来,慕容丝羽已经不是过去的木丝羽了,她冷情,毒舌,唯我独尊,颠覆了木丝羽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