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天早上,婢女们在房外候着,就待伺候这对新人梳洗,可偏偏等到日上三竿,也没听见里面有半点动静。原是小声玩笑着说驸马老当益壮,可直至日近晌午,依旧没有动静,婢女们才觉得有蹊跷。忙轻拍了拍门扇低声呼唤,却没有回音。慌乱之下找来了府中的下人,撞开门板,一进门就看见新任驸马爷被绑在床头,然面上却一片悠然之色。
但见驸马爷半裸着上身,双手被被单捆束绑在床头,人则是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再细看,那张脸长得格外好看,压根不像外界所传,是个糟老头子。一时间,婢女都看痴了。
却说被松了绑的驸马换了衣衫在院中的石桌旁坐下,一手撑着头,一手举着茶杯,脑中却在回想昨晚的“温柔乡”。
他本以为丝羽会冲上去拳打脚踢,也做好了挨打的准备,却不料,丝羽竟扑进了他怀里,哭哭啼啼的说了好一番话。
“你这个坏蛋,为什么要骗我,害我掉那么多眼泪,你知不知道看见你人在天牢,我的魂都吓掉了!”她边哭边捶着他的胸膛,那拳头打在他胸口,软绵绵的,丝毫力气都没有。
他忙捉了那手攥在手心里,笑嘻嘻的说道:“娘子,如今打也打了,气也该消了吧!”
丝羽却不依,想要抽回自己的手,无奈被人攥得太紧,“慕容非,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你明明有办法脱身,却不告诉我,你怎么能如此狠心……”她嘤嘤的低泣着。
慕容非捧起趴在自己身前哭的梨花带雨的那张脸,轻轻地啄了啄她的唇,哪知丝羽竟主动抱住他吻了上去。
两个人吻得纯然热火,慕容非的衣衫早已被丝羽扯开,正安然享受温柔乡的慕容非猛然一惊,自己被点穴了!
他错愕的看着丝羽坐起身,抹了抹眼泪,冷着脸扯过被单,三五下就将他绑在了床头。
“娘子,这是要做什么?”他浅笑着问道。
丝羽的回答是,上去几下扒光了他的上衣。
“唉,没想到你还有这种癖好!”慕容非摇头连连。
丝羽好笑的看着他,“慕容非,胆敢戏耍本公主的人,没有一个能落得好下场,别以为你有皇兄的圣旨,我就不敢把你怎么样。这不过是小施薄惩,本公主还有事情要办,你就安心的在这躺着吧!”言毕不再看慕容非,起身从后窗飞身出府。只余下慕容非苦笑不停。
三天,丝羽消失了整整三天。慕容非知道自己这回算是惹毛了她。
得了消息的慕容老板急吼吼的跑来公主府,一口一个逆子将慕容非好顿骂。
慕容非一摊手,表示当初你也有参与,不然女儿为何消失了三天都不与你联系。
慕容洵为之哑然。
丝羽消失的第三天,琼花阁对面的客栈里来了个俏丽的小姑娘,她穿着纯白的裙裾,找了个角落坐下,边吃边打量着外面过路的人。当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琼花阁的时候,她微微一笑,放下一块碎银,随即步出了客栈。
琼花阁里,小二压根拦不住这个风一样的小姑娘,只能小跑的跟在她身后要去拦她,当看见她直奔二楼的时候,小二的脸都绿了。
“不,不可——”那个以字还没说出口,小姑娘就推开了最为神秘的那扇门,轻移莲步走进了琼花阁临街的两间客房中最神秘最高深的那间房,门外的小二吓得脸一阵白一阵红,他压根不敢想老板会如何处置他。
“我不是说过,擅闯者,一律——”屋内的人声色俱厉。
“一律如何?”小姑娘眉梢一挑,轻笑着问道。
一个人影晃过,小姑娘面前已多了一人,“丝羽?”那人不敢置信的低声问道。
“行了,没你的事了,下去吧,我和你老板有话要说!”丝羽一挥手,两扇门板瞬时合拢。
“你居然找到这来了?”慕容非淡笑着,“也对,找来是早晚的事。”他一面说着一面倒了杯茶递给丝羽,丝羽接过抿了一小口。
“好茶!”她不吝啬的赞赏道。放下茶杯,她四处打量着。
“上次阿希格来的时候,我去过那间屋子,当时就觉得那副字画好生眼熟,却没想到是你的墨宝。慕容非啊慕容非,我真是低估你了,你表现得平淡无奇,却不想,我身边几乎围绕的都是你的人手。”丝羽盯着墙上的玉笛忽的笑出声来,“说来我也是笨,居然拿这么名贵的笛子去换那不值钱的东西,就为了给你配药,可你似乎还不领情。”
慕容非但笑不语。
“阿希格,钟九爷,邵冉——”说着,丝羽瞟了眼慕容非,见他一派平静,于是撇了撇嘴继续说道:“还有一个藏得可真好,要不是这次,我可能一直都发现不了呢。”
“哦?这么说这三天你办了不少事?”
丝羽不以为然的说道:“自然。”
“可否说与我听?”他托起茶盏,完全是要听故事的模样。
丝羽有些恼,却仍是说道:“我送走了哥哥,我知道他是你接回来的。你可真大胆啊,居然在皇兄的眼皮底下玩这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