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等他回来之后我会问问他准备怎么做，倒是你们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阿爹点头，“大不了为父到时便告老还乡，安心的回家带着孙儿，这一声波折我也算对得起霍家列祖了，想必他们九泉之下不会怨怪。”

    霍小五赞同说：“就看朝廷怎般变化了，我的生意到哪儿都能做，若有威胁到我们家的地方，我就带着全家迁去别处！”

    “阿姐，你也不要太过信任丞相，万事多加小心。”霍四不忘叮嘱。

    “我会的。”我认真的答。

    将他们送走之后，我坐在厅内将这一天发生的事情仔细在脑中过了一遍，最后也只能一叹。

    这些事，我都插不上什么手，也帮不到什么忙。

    但是那个紫衣人与我说过，要多些自信，我觉得这句话总是没错的。

    暗暗给自己打了气，我起身去找了府内较为乖巧听话的丫鬟绿松，派她去暂时陪着些菱妃。虽然菱妃也带了个贴身宫女在身边，但她到底还不熟悉丞相府。

    菱妃谢过了我的好意，但捧着肚子难免还是有些忧虑。

    我大概是可以理解她的心情的，就陪着她说了一会儿话，谈话间，菱妃突然握住了我的手，“丞相夫人，你可不可以做这孩子的干娘？”

    “啊？”我看着她的肚子，有些犹豫。慎重的考虑了许久才说，“好。”

    顾笑之说过这孩子不能回到皇宫，那么他就不会被强加上皇子或公主的身份。这样想来，我做他的干娘是在给他一点安全的保障。

    直到深夜，我坐在栖燕阁的床上，看着夜空也没能入睡。外屋浅香早就鼾声不断了，但顾笑之还没像往常一样忙得再累也要来和我打声招呼在休息。他是没回来还是单纯的没来？

    我不安的焦灼着，最后还是用了老办法。

    翻窗子，出去找！

    主房里一片寂静，没有灯光。我喊了两声，天成也不在。倒是许久未见的青黛被我喊了出来，张口叫道：“少夫人。”

    我条件反射的回了句：“啊？”

    青黛眨了下眼，矮身行礼改口道：“夫人。”

    “青黛，挺久不见了啊。”我说，“你知道相爷回来过吗？”

    青黛说：“回夫人，朱砂死后奴婢便去处理了些关于她的事情，刚回来不到片刻的功夫，并不知道爷的事情。”

    “这样啊。”之前听说了朱砂被顾笑之赶出相府后被发现死在了相府后门的事，我还是有些唏嘘的。现在听着更是觉得有些阴森森的冷。摸了摸起了鸡皮疙瘩的手臂，我说，“那你先去休息吧，我自己去找一找他。”

    青黛矮身说：“夫人请注意安全。”

    “恩。”

    回应了一声，我却不知道具体要去哪找顾笑之。这会儿皇城应该是不让进了，我总不能翻墙进去找吧？再说皇城那么大……

    杵在原地发了一会儿的呆，我还是奔着皇城去了。

    想来顾笑之也是体贴，知道我这时候夜袭皇城不太好，在我去的路上就现出了身影。见到我时，他停滞了步伐，站在一处挂着街灯的树下，看着我就摊开了双臂。

    我旋即会意，飞奔两步扑进了他怀里。

    “累坏了吧？”

    “还好。”他答着，声音却有些低哑。

    我问：“事情处理的怎么样？”

    低笑了声，他说：“我感觉很难受。”

    心里一紧，我问：“怎么？”

    顾笑之说：“我以为把皇上辅佐好，让他可以完全独当一面之后，我就能放下担子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了，可没想到会出现今天的状况。现在看来，我只有再找到一个可以继承皇位的人，而且怕是又要花上很多时间去辅佐他、稳固他的帝位。”

    听着他的话，我有些狐疑，“难道你没想过干脆自己坐上皇位吗？”

    顾笑之抓着我的双肩把我从他怀里推开了些，认真地看着我，“我说过的，我永远不会谋权篡位，就算龙椅摆在我面前让我坐，我都不会坐上去，也不能坐上去。”

    “为什么？”我不明白，“你这么尽心竭力的做这些事，难道只是想成为一个让人感动歌颂的千古贤相吗？既然你不想要权力，那你在这朝中所做的都是为了什么？”

    顾笑之抿着唇垂下眸子。

    “过段时间吧，过段时间我就告诉你。”

    我终是选择了信他，没再纠结：“……好，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顾笑之抬眼看了看我，神色有些凝重，轻轻地点了下头。

    皇帝驾崩，整个无征国都挂了三日黑纱哀悼。

    小胖子走得急，也没留下遗诏，郑若榕便顺理成章的成了太后，离开椒房殿去了与寿安宫同样可以由太后居住的寿宁宫。

    其他嫔妃美人皆被送进了附近的寺里剃度出家。

    啼哭与哀泣声只持续了几天便彻底归为了安宁，顾笑之和朝臣们说了菱妃在相府养胎的事，听闻朝中当时愣是没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