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意外,宫宴虽是笙歌燕舞,可气氛却异常古怪。
风拂柳还在气头上,看来某人似乎并没有熄火成功,因此坐在一旁闷不吭声喝酒,阎苋苋本来就不喜欢待在宫里,从进宫到现在,她就没觉得开心过。倒是坐在对面的男子,自始至终都笑着一张脸,饮酒欣赏,好不惬意。
看着殿中神色各异的几人,李轩只觉得头痛。看来这场晚宴要不欢而散了。
夜晚,常蓉殿。
“老哥,你真不打算告诉老嫂?”
望着窗外的明月,他回以沉默。
阎苋苋重重叹出一气,“算了,你自己看着办吧!反正到时候老嫂发起飙来,我可不帮你。”说完,她转身就走,可没出几步,她又回过头来。
“提醒你一下,女人最不喜欢男人瞒她事情。有时候她可以做到什么都不知道,但一计较起来,可会没完没了的。……还有,老嫂这几天反应有点奇怪。”
她走了,留下阎千绝独自站在屋子里。夜很深,风微凉,拂过画卷上雍容美丽的女人。
“老嫂,你还在生老哥的气呀?”
风拂柳没有回答,兀自收拾包袱。
“何必呢?老哥也只是隐瞒了一个朋友的身份而已嘛!”阎苋苋斜着眼,等她的反应。
好一会儿,风拂柳终于抬起头,“苋苋,你现在还不明白,女人的直觉很准的。我敢肯定,你大哥一定还瞒了我什么事。”
“是……是吗?”阎苋苋干笑。
“嗯,我在等他说,可是他却跟我装哑巴。”她哼哼,“既然如此,那就等他哪天想说再说吧,不过,”狠狠将包袱打个结,“本姑奶奶才不陪他在这里瞎闹腾,他既不在乎我,我又何必非为他忍受这些苦。他都不知道,我每天穿那些,戴那些有多累,有时候运气好还得去皇后宫里坐坐,礼节太多,讲究太多,我可受不了。所以,”又将包袱往肩上一甩
“我要到外边去住。”
“……”
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不愿对她说那件事嘛!
不然她肯定会落荒而逃。
“她就是这么跟我说的。”
“她出宫了?”
“嗯。”
阎千绝阖了阖眼,有些疲惫。
“老哥,难道你决定答应了?”阎苋苋试探性问。
他轻叹一声,“爹生前允下的誓言,不是吗?”
“那老嫂那里该怎么说?”
静了一会儿,“先别告诉她,她想在城里玩几天,好好看紧她便是。”
片刻沉默。
“老哥。”
“什么?”
“老嫂有身孕了。”
身形微微一颤,手掌缓缓握紧又放开。
“通知白术他们过来。”
……
可恶的混蛋!都两天了,他竟然没有出来寻她!
一边瞎晃悠,风拂柳心里咒骂着。
难道苋苋没有告诉他?不可能呀,按她的脾气,应该会一五一十说出来才对?
若不是这样……难道他这么短短时间就寻得了新欢,忘了她这个正牌夫人,所以才没来找她?
脚步骤然止住,风拂柳为心中的猜想感到诧异。
想也没想,她举步便往皇城跑。
如果那是真的,她一定要亲手宰了他!
当风拂柳急匆匆赶回常蓉殿时,宫里除了几个婢女之外,再无他人。
“阎千绝呢?”
她抓住一个宫婢便吼,可见她此刻是有多么火大。
“奴……奴婢不知道。”
宫婢吓得一哆嗦,直接跪地上去了。
放开宫婢,她转身又退了出去,到其它地方寻他。
“混蛋!别让我逮着你,否则我一定让你悔不当初!”
她谩骂着,脚步越来越快,快到让她分不清到底是怒气还是恐惧让她感到如此焦虑不安。“阎夫人?”
突然,一道温柔的音嗓叫住她。
风拂柳回头一看,来人正是皇后齐氏,连忙停住脚行礼。
“民妇拜见皇后。”
“快起来。”齐氏赶紧扶起她,柔柔一笑,“有些天没见着你了,特来看看你。”
看?
风拂柳微怔,她不在宫里的事,难道其他人都不知道?
“阎夫人,怎么了?”齐氏见她心神不宁,担忧问。
“呃,没……没什么。”
齐氏看了看她,“你还在介意那天的事吗?”
“欸?什……什么?”
以为她不愿提及,齐氏也不再问她,只是默默拉过她的手,两人回了常蓉殿,来到一间她从未到过的屋子。
齐氏推开门,让宫婢都守在了外边,两人进了屋子。
风拂柳十分震惊,她立在屋子中央,双眼扫了四周一圈,满满一屋子的墙上,全是同一个女人的画像。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