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子小又没经过事,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一声喊也惊了屋里另两个人,沈傲我行我素的没言语,清扬扭头瞧见是沈太太,木雕泥塑似的样子让她很是不明所以,但也只当看不见,只礼貌的微笑着打招呼,“伯母。”
沈太太也缓过了神,循着声音对上那张如花笑脸,下巴尖了更显着杏眼如星,嘴唇发白瞧着脸色不太好。比起初见那晚的娇花照人,可想而知这阵子吃了不少苦头,可她丝毫都没怜惜的意思,冷着一张脸阴阳怪气道,“呦,我当是哪个勤快的佣人,原来是你。亲自下厨做饭?哼,你倒是会献殷勤。”
清扬也不恼,关了火这才笑眯眯的迎上沈太太的脸,“听闻家里晚上有宴会,工人忙到快十二点了才睡下,就没去劳烦。下了点面条果腹,手艺不好,伯母要不要赏脸来一碗?”
“好啊。”沈太太依旧不冷不热,嘴撇的快到耳台子,“我这个当妈的先尝,谁知道你要给我儿子吃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妈!”沈傲黑脸站过去,表示很不满。沈太太细细的眼睛就横了过去,“我吃不得她做的饭是怎么着?哪家的婆婆吃儿媳妇做的饭还犯法了?”
儿媳妇?沈傲咧嘴就笑,惹的沈太太一串喋喋不休的抱怨。
作为唯一的观众,小听差默默的往角落里又缩了缩,耳观鼻鼻观心努力掩饰存在感。三十多桌酒席忙的大家伙筋疲力尽,他也累惨了,可谁让他是新来的好欺负呢,偏偏不让他睡觉留下来守着厨房。
祸不单行,他还赶上了主人们的大戏,他胆子小,这热闹光听着就心惊肉跳啊。
很快,热汤面上桌,沈太太坐在主位上就吃起来。许是晚上吃的太少,这会儿她竟然觉得不起眼的面味道不错。细挂面、火腿丁、胡萝卜丁煮的软软的,汤里加了干虾子提鲜,不油不腻湿湿软软很适合饿久的人。当然,想挑毛病就有的是,吃下去半碗擦擦嘴,她挑眉就对着清扬哼了哼,“这么些天一个米粒没沾的,第一顿要喝稀粥,这都不懂,我看你这医生也是蒙人的。”
没等清扬说话,沈傲抢先一步开了口,“吃了糖,天天吃。清扬给的,我吃两个她吃一个,每顿都是。”
只要让母亲看见清扬的好,应该就不会这么刻薄了吧?哎,他就不明白,为什么母亲总找清扬的茬。
“糖?”沈太太惊诧了,脑子不够用似的愣了几秒,眼神就不善的瞟向了清扬,“你这是给我儿子施了什么妖法?为了替你说话他都顺嘴胡诌了。你给他糖?你倒是说说你怎么给他?别跟我说你能穿墙!”
嘴上那么说她心里已经犯起了嘀咕,要说面前这两个六天一口没吃,她也看着着实不像。
既然已经把事情抖落出来,清扬也没必要藏着掖着,大大方方就给解了疑,“穿墙自然不会,我那屋里有个壁炉您该清楚,那里头跟沈傲房间就隔着一层砖,费些功夫就能挖开。一盒子洋糖,不瞒您说就剩四颗了,您方才不放我们,明日恐怕就只能喝水充饥了。”
“清扬挖那个砖,手上都起了水泡的。”沈傲急切的补充道,灼灼的目光注视着自己母亲,他不遗余力的展示清扬的好,就盼着她能别挑毛病。
壁炉?还真是有的。沈太太在两人脸上逡巡过后,忍不住噗嗤笑起来,马上又意识到不对,清了清嗓子又板起脸,“小龙啊,她那是在跟你使苦肉计,你上她的当我可不上。拢住你她才能进沈家门,为了荣华富贵挖个砖头算什么?少吃几个糖算什么?她心里的算盘清楚着呢!我跟你说….”
很失败。
沈傲不再纠结母亲的态度,小心翼翼的就看向身旁的人,“端回房里吃。”惹不起躲的起,自己母亲他真没办法,往日里被说的不耐烦了,能走的路也就这一条。
这就是传说中的夹板气?清扬看着沈傲那为难的样子就笑,“聆听长辈教诲挺好的啊,回屋不就没的听了。不是饿嘛,好好吃你的面。”
“”,沈傲感动的无语凝噎,清扬怎么就这么好呢。一勺勺喝着汤,他心里也有了主意,能治住母亲的也就是父亲了,明日他得到父亲那里去说一说。
儿子好好吃饭第一,沈太太决定不再讨人嫌,默默叨叨的起身就走,“媳妇没娶就忘了娘啊,真是白养你了哦….”
出了门她就再也维持不住那张冷脸,笑容急不可耐的就爬上脸庞,不管怎么说,这丫头私下里对儿子还算好,这一点她很意外,也很惊喜。
脚步轻快的走过了清扬门口,她突的想到什么,折返回去就推门进去。卧室灯光明亮,径直到壁炉边拿掉那幅画,往里一看她瞳孔瞬时就睁得老大。
这窟窿大的也太离谱,别说送糖送人都绰绰有余吧?陡然冒出的念头倒是给她提了醒,扭头就在屋里搜寻起来,茶几上的铁皮糖盒子很醒目,桌上真的有几颗糖,可最让她注意的还是水杯,是两个。
登时巨大的欢喜冲的她就是一拍手,担心耽搁太久被堵到屋里太难看,把那油画挂好一溜烟就出了门。
翌日上午九点多钟,天依旧没有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