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目光都投过去,一直默默站着的人一瞬间成了焦点。沈明玉慌乱的低下头,攥着披肩的手紧了又紧,即便这样,她还是觉得几道目光要在她身上烧出洞来。短短几秒钟似乎长的没有尽头,没人解围为人搭话,她咽了咽口水终于鼓足勇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爸,我…我…我没有不愿意。”
“那就好。”预料之外的乖顺态度,沈天成心里松了口气可阴沉的脸依旧没有放晴,甚至更加咄咄逼人,“还有,以前无法无天的好日子不要想了,往后我和你母亲会严加管教你,省的外人说我们养而不教。好好在家里反省,不要….”
“沈伯,沈伯,我想起来有重要的事跟您商量,明玉病着,先让她回去歇着吧。”明玉点头了,冯佑江兴奋的无以复加,一侧身把明玉隔挡在身后,对着沈天成打起了哈哈。
沈天成气的点着冯佑江鼻子摇头,“什么重要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就是想拦着我骂她。你啊你,真是上辈子欠了她的!听说她又跟你嚎了,二十好几的人,我都替她臊得慌。她四岁还是五岁来着,你们俩午睡她尿了床还非要赖给你,你不认她就扯着嗓子嚎,你就认了。一回回的太多了,她就是你那么惯出来的。我跟你说,趁着这次机会要不管好她,她以后还得把你吃的死死的,你就别想翻身了,她得欺负你一辈子!”
四五岁的沈大小姐,那阿江哥也就七八岁,为了一片尿渍,两个小孩子一个哭嚎一个屈服。
清扬脑海里不禁就幻想起那幅画面,很有爱很逗趣,不禁的抿唇轻笑起来。
下一秒她就绷不住了,直接捂嘴笑出声,那边冯佑江笑呵呵的回了沈爷一句,“她欺负我,我乐意啊!”,口气相当的坦荡。
沈傲跟着钩了唇角,作为清扬的自己人,他好像也是被欺负的那个。不过还好,清扬比大姐还是好多了。
本来就是做给阿江看的,人家都不在乎,沈天成也懒的较真,恨铁不成钢的笑着叹气,“瞧你这点出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得了,老厌物我也不当了,我哪凉快哪歇着去。”转身之际,急促的刹车声促使他顿住了脚,须臾,他微微皱了眉头,“…..打狼去正好,不用找帮手!”
沈天成的感叹倒也说出了几人的心声,两三丈外的汽车里接连钻出六个男人,为首的是柳万金,身后跟着他的五个儿子。
全都满脸堆笑,一阵风似的就到了跟前。
“大哥,您今天不忙啊?哎呦,阿江也在!大外女,听说你病了,我们特地来瞧你的,还带了你爱吃的桂花糖藕和糟田螺,绕了好远买来的,姨父的一点心意。”柳万金点头哈腰的冲着沈天成问好,然后冲着身后几个儿子吹胡子瞪眼,“哎呦,你们几个哑巴了,怎么不叫人啊!”
柳青山几个呼啦啦围上来,一声高过一声的“姨父”叫的沈天成耳朵直嗡嗡。
看不上,可不管怎么寄生虫狗皮膏药,是亲戚,沈天成脸上也没带出来厌烦,“头疼脑热的哪用得着这么邪乎?我和阿江有事情说,就不陪你了。对了,小龙他妈妈出门办事没回来,只能几个孩子招呼你了。
“大哥,您是大忙人,让您陪,不是折我的寿嘛。”柳万金依旧谄媚,拍了马屁又他几个儿子往沈傲那边推了推,“年轻人能说到一起去,我啊,给口烟能能当神仙。”
沈天成冲着冯佑江使个眼色扭头便走,冯佑江毫不犹豫的就拉上沈明玉,“病没好着回去歇着,交给小龙他们俩就成了。”
一个个跑的比兔子都快,大鱼吃小鱼,清扬觉得她就是那个小鱼。
柳家父子一张张讨好的脸晃来晃去,她觉得异常可笑恶心,一味的依附在沈家身上当寄生虫,为了讨好寄主亲生骨肉都能当祭品,这种活法,反正她很鄙视。
很疏离的笑,沈傲看在眼里当机立断,“走了,回去读书。”
这帮人哪用招呼,赶都不会走,他对这一家从来就没有一点好感。
“读书要紧,我们又不是外人。”柳万金很是有自知之明,故作体贴的给自己找脸面,“清扬啊,真是不知道怎么谢你,没有你如梅哪住的上那么好的房子。青山她妈娘几个去看如梅了,过会儿就来,你们先去忙,等晚饭时候,我们一家子得好好敬你一杯。”
谁都不用让就能大大方方说出留下吃饭,这脸皮?到了六口,还会再来几口,沈家餐桌虽大,加上这一帮子客人也得拥挤吧?
清扬很不想理睬,可她还是强压下心底的厌恶,逼迫自己笑脸相迎,“柳伯父说的哪里话,读书归读书,也不能凡人不理啊。”
违心的说完她也选择当大鱼,不容置喙的拍了拍沈傲胳膊,“还不快请客人进去坐。”
待客,绝对是个锻炼口才的机会。为了沈傲有长进,她恶心也忍了。
翌日一早,天上飘着毛毛细雨。
清扬带着沈傲认洋文,就见冯佑江握着份报纸急急走进来,开门见山指着报上的大版面广告谨慎的低声刺探,“这个看到没?”
又来打搅他读书,鉴于是未来姐夫,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