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已经感觉如置冰窖了。
冷!冷!冷!
这是整个身体唯一反馈给纳兰芊本身的感觉。
哪怕只是睁开眼睛,都感觉眼皮好像睡着般麻木,而且,痛!
最疼的地方恐怕是后背,那里有一丝幽幽的热气蔓延,灼灼的。可以想象的是,在这么个地方又冷又热的冰火两重天,无论是谁,都会疯掉的。
“嘶啊......”纳兰芊忍不住了,不由叫出声来。神兽果然是神兽,反弹的排力居然这么强。另外再加上后背那莫名的疼痛,整个人都好像要疼的扭曲起来了,想要动却如同火烧一般炽烈,不动有有种针扎心窝的感觉。
哪怕是死,都没有这么疼!
“啊——”禁不住疼,她再次尖叫了起来,这次眼泪水都快起来了,整个空间中,好似她的声音在其中回响,荡漾......
泪水慢慢的往下淌,她却连阻止的能力也没有。看着自己在懦弱的的路上越走越远,唇间,似乎已经感觉到了一丝淡淡的咸涩......
不知何方一丝冰花慢慢的飘来,轻轻的宛若翩然的蝴蝶,好巧不巧的覆在纳兰芊的一片樱唇之上,好似一个甜蜜的吻。
然后,她就感受不到那种咸咸的味道了,那泪停在那里,被冰封住了,宛若水晶般透彻美丽。
好舒服啊,她想要轻轻得呻吟出声。仿佛这感觉是从母亲怀中得到的。尽管无论是纳兰芊还是千方都不曾有过与母亲的记忆,可是这种感觉,却让人痴迷,让人迷茫。
她忍住剧痛,睁开双眸——即使眼睫毛上已经覆满了雪花,即使身上痛得冷得难受。
眼前,一个男子就在那里。
鹅毛大雪,仿佛与他无关。
他手上似乎还撑着把伞,一步一步,轻轻地朝着她走来。多么温文儒雅的男人啊。他的眼里似有温柔,有不解,有幽怨。光影在他那精致的五官上逗留,让得他看她的神情,更是放大了几分。
可是啊,为什么这个看上去让人如沐春风的他,才让她感觉到奇怪呢。他现在好像躲在墙角的阴影中默默疗伤的男孩,即使再温暖,也似假的。
他与黑龙状态下的他大不相同,没有暴躁,似乎很安详。平静的眸光似乎能把世间一切看穿。
纳兰芊好像有一种被人窥探灵魂的感觉。第一次是在地府,第二次则是现在。此刻的时光中,她仿佛是****着全身,被面前的男人看个精光似的。
他们彼此都说不出话,可纳兰芊还是看到了他唇上隐约的三个字:为什么。似乎咬了牙。
纳兰芊眼睛里忽然一热,也用口型回了他:为什么。
“嗨,小朋友,你一个人?”
“我不知道。”
“你能给我情吗?”
......
“我要拜你为师!”
“凭什么?”
......
“做我徒弟。”
“但是,你。这个世界上,除了那人,唯有你,我可以答应你关于千方的任何一个要求。”
......
“人,我一定要带走。”
“老夫叫你小黑兄大概没有关系吧。”
......
“你当明宗是什么?你又以为自己是谁?纳兰芊,今日就当小惩大戒。只要你承认错误,我便不罚你什么。”他的话语冷硬。
......
“干嘛跟我?”
“我任务是保护那玉器啊,在谁手里我就保护谁。”
......
“是,澹台让你来的?”
“怎么直呼大名,不是你师傅吗?”
“我答应他,也答应自己,会......保护你。”
往昔的记忆一一流过,没想到,一路走来,身份不停兜兜转转,自己与面前的人已经发生了这么多这么多。从“师徒”中衍生的情绪之复杂,不是淡淡的一句“师父”可以解决的了的了......
“我会等你告诉我一切的。”纳兰芊轻轻的兑着口型。却不觉自己却偶然发出了声儿,身上的痛楚似乎弱了几分......
他似乎瞬移一般,一会儿就化作虚影不见了。纳兰芊感觉心里一阵空荡,雪没了,冰没了。停在她唇间的花也没了。
漆黑、荒凉。
恢复了自己的行动力,纳兰芊却莫民觉得还不如刚才。她道:“怎么不见了。”
“你以为消失了......就会不安。”她说。自称的地方,她不知道该怎样说,干脆,隐掉好了。
“想都别想。”
“你是龙,早该说清楚。和千方那瞎了眼的家伙说清楚。”
“知道外面吗?天尘阁灭宗了。你却疯了,想对幸存的弟子赶尽杀绝,想要用你的龙爪,将老夫的左胸贯穿。现在你也,快死了。”她指着心脏的位置,身体不住的在抖。
“你从膝间长到了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