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银难缴权非易,圣/恩得/遇为亲/王
太子的第一次被废,不管是在历史的记载中还是舒敏如今亲身经历,都是一件为时不久的事情,不到一年的时间,“大皇子巫蛊案”便被十三用上密折的方式呈给了皇上。
十三现在已经是个能够独挡一面的皇子爷了。不论是在大营带兵训练,还是偶尔奉了皇上的密令,带着钦差的名义到下面巡查,这位未来的“侠王”都得到了康熙爷的赞赏。也许,这个几年前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小家伙,已经将要成为一个大人了,文武双全的“十三爷”已经初露锋芒。
至于成亲后就已经和自己几乎完全断了联系的老九,听胤禛的说法,他最近在皇商生意上也是很下辛苦。而且不知道为何,这个曾经总是带着老十在老八身后转悠的“纨绔”居然开始一本正经地跟着自己那个向来严格的四哥做事情了。
其实关于巫蛊案的细节,舒敏并没有了解太多,别说她是个本就不牵扯政治的深宅妇人,就算有什么关于朝堂的事情,也都是平时听着胤禛与自己偶尔的闲谈。就算是“巫蛊”一事,本就是各朝各代的一个禁忌。不管是确有其事还是听风得雨,这样的事情在这种称得上迷信的时代,都是被人避讳的事情。到最后,舒敏也只知道,万岁爷将那个一直虎视眈眈着太子之位的大皇子以“不诸君臣大义,不念父子之情”的“乱臣贼子”的名义幽禁夺爵。
这边处理掉胤褆,万岁爷就赶紧让人把自己的太子从京郊的禁园接了回来,说来也是奇怪,这次召了胤礽回来,问他之前的事情,却是一副全然不知的温良模样,也不知道是在演戏还是真的如十三的“密折”中所说,是中了胤褆的“魇胜”而导致的精神错乱。一向对这个太子就称得上宠爱的皇帝马上就觉得,如此这般肯定是之前不听话的老大用了见不得人的招数谋害了自己的乖儿子,又趁着群臣都在建议复立太子,便趁此机会恢复了太子的位子,还借机立了太子的福晋为太子妃。
这种偏安一隅的生活让舒敏有些太过放松了,甚至这种安逸的放松让她有了些想要让胤禛放弃那个位子的想法。渐渐长大的窈窈已经牙牙学语,连曾经对亮闪闪的东西的收集欲都淡了下来,反而成天想着要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只是这种偏于安逸的想法也只是舒敏的一时之念。毕竟,她知道,不用多久,被复立的太子就会因为自作自受的原因重新成为一个庶民,而到了那个时候,才是夺嫡真正激烈的时候。
不是舒敏多想,其实,就他们现在的位置而论,无论是未来的哪位皇子成为了下一个坐在这个位子上的人,自己一家都不会太好过。胤禛做皇子的时候,便因为那种无私无畏的作风得罪了很多人,这些人或有依附于太子的,也有些依附于别的人,而这些看似并不能有什么大作用的人,真的到了那个时候,才会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很多时候,夺嫡这种事情,对生在皇家的人本就是一件被迫的事情。上一任的皇帝会因为不同的原因属意于不同的继任者,然而,无论是不是继任者,都要在这暗潮涌动中想办法争取自己能够安身立命的一席之地。这本来就是权谋,和权谋息息相关的,就是每个人唯一一条的性命。
最近胤禛不只是像曾经一样在刑部供职,更是因为大皇子的事情出了之后,还兼了一些户部的差事。户部本就是一个被称之为“天下最肥”的地方,康熙将胤禛放在这里的目的也无非就是为了让自己这个“两袖清风”的儿子能帮自己守住点儿银子,却不料向来对贪腐最为敏感的胤禛,又自己给自己找了事情做。
舒敏最近看胤禛不仅回府会有些晚,面上的神色也多半不怎么好看,便在一同用膳的时候问了几句,这才知道,如今接管了户部很多事情的四贝勒爷又发现了一件很大的事情,那便是有人贪墨府库钱粮。
向来对钱粮一事颇为精细的四爷查了查现如今能够查到的账目,本来还有些掉以轻心的他一下子就觉得有些暴跳如雷了。对于封建王朝来说,皇家府库可以说是一国之根本,而如今欠了近两百万两白银的府库哪还有什么脸面叫自己做“国之根本”呢?
查出此事的胤禛马上就入宫面圣,而本来满心欢喜逗着女儿玩闹的万岁爷一听到自己四儿子禀明的情况,就气的当场摔了茶杯,怒气冲冲地下令让四皇子胤禛彻查府库欠银一事。
可这样的令下来了,却让胤禛未免有些棘手。府库钱银,本来能够插得上手的人就不多,能在户部眼皮子底下动手的就更没有多少了,原先在户部掌事的是大皇子,而现如今户部的掌事有几个是跟在太子身边的人。胤禛虽说从来都称得上“铁面无私”但并不代表他不通人情世故。虽说在这件事情上牵扯的多半是在户部兵部供职的官员们,却谁都不能保证,现在已经被圈禁的大皇子和重新回到位子上的太子对这些事情毫不知情。
舒敏看着胤禛纠结几日,面色却是越来越沉,便知道,肯定又是钻了牛角尖,便寻了个胤禛休沐,在家中书房查证东西的日子抱着女儿到了书房。一进书房,舒敏就被桌上摞着的成堆的文书吓了一跳,倒是怀里的温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