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晚上就想吃,所以一大早吩咐了小厨房给我蒸的呢!那臭小子骗了我一个豆包就走了,着实调皮,可恶!”一边发着牢骚,一边把头转向门外扬起声音,“绫罗,绫罗,在给我端两只小豆包来!要馅儿比较足,热乎乎还会烫嘴的那种!”
坐在摇椅上的温窈扶额,“额娘,我有的时候真的很佩服您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水平。”她收回之前她所说的佩服额娘总在关节时刻足智多谋的那句话。可谁知,听到这句话的舒敏扭过头来有些忿忿地说,“喂,不要学你额娘我说话!”真是的,明明这句话是她最喜欢说的呢。
即便走水路的时间要短,内造的船也能加足马力开成快船,在水上漂流的时间也大概需要一个多月,等双脚真正踏到陆地的时候,舒敏深深的有一种自己已经快变成鹭鸶的感觉。当然,这样的感觉她自然是不会表现在表情上的,虽说家里人大多知道她是个清闲爱玩的人,可在外面,她还是要保持自己的冷静与自持,再怎么说,一个亲王王妃表现地太过跳脱,大家都会觉得这个世界玄幻了。
相对于舒敏想办法憋住的童心,小孩子们显然就好的多了,甫一下船,小豆包就拉着妹妹温喜,朝码头的空地跑去,亏得现如今小豆包只是初练拳脚,比起舒敏尚有不足,更是比不上竹青这种高手中的高手,一把就将两个小孩子都薅在怀里,两胳膊一边一个,交给了跟在舒敏身后的绫罗和弘历的奶娘汪嬷嬷。
这次圣上出巡本就是提前通知了江南各省官员前来迎驾,码头上自然是人声鼎沸,官场寒暄的表面功夫过后,便是跟着皇上入主江南行宫。只是舒敏怎么都没猜到,到了行宫当晚,万岁爷就在自己的寝殿里发了一大通脾气。
当然,发这脾气不是因为当地官员做事儿不和心意,而是京城那边送来了新的密折。
本来入主行宫之后,因为皇上与太后的亲近,胤禛与舒敏带着孩子们和仆从本就住在离万岁爷寝殿不远的一处院子里,可谁知道到了晚上,群臣欢宴之后,舒敏和胤禛刚把孩子们安顿好,自己准备收拾一下就寝,胤禛因为想要高无庸留在京城以防万一,所以带来江南的随从苏培盛就在廊下报说,皇上那边的冯公公来了。
舒敏也是前两年知道,原来苏培盛本来并不是那个宫斗戏里面一脸苦大仇深的苏公公,他现在只是一个小侍卫,是当初胤禛在出去明察暗访的时候捡到的一个小乞丐,丢在军中历练了几年,那次胤禛去了京郊大营,便铁了心要回来跟着做贴身随从。
胤禛本来是不愿意的,毕竟这还是还小,很多事情,他不愿让孩子将来后悔,可谁知,这小孩儿是个有主意的,竟然说,自己就想一辈子跟着恩人,哪怕做公公都行。胤禛看这孩子实在太过执着,没办法就带回来了。结果带回来才知道,这小家伙竟然是做随从的一把好手。
也是舒敏有一次觉得奇怪,把这孩子叫来,才知道,小乞儿当年太小,就算是胤禛打了招呼,可按着胤禛那个性子,也不会让人太过偏袒这孩子。只是取了个“培盛”的名字,便自己回京了。这孩子因为太小,在军营里很被那些大孩子欺负了好几年,刷马桶倒洗脚水的事情做了很长时间,后来好不容易渐渐地把自己的本领练出来了,却越发地觉得军营不适合自己,正好又碰上恩人去了京郊,就一心决定要跟着恩人回来,哪怕在府上做个打杂的也行。
屋内,舒敏刚刚帮着胤禛把外袍脱下,就听到了屋外的传话声。顺手把外袍重新给胤禛披回去,舒敏随手揪了一件屏风上的披风裹在身上,就去开了门。
将看着一脸焦灼的冯公公请进来,舒敏才知道,万岁爷那边发了好大的脾气,德全公公根本劝不住,请了太后娘娘来了,却不知为何太后娘娘也带着怒色回自个儿寝殿去了,甚至连这回随幸的裕嫔娘娘都不让进屋,他们这些做奴才的也是在是没辙了,才来请雍亲王过去劝劝。
裕嫔,舒敏并不陌生,因为这个裕嫔,就是她又一次晋了位份的贞兰姐姐。只是,听冯公公这话说的,太后娘娘生着气走了,裕嫔娘娘又不让进屋,这事儿,十之八九是和前朝的事儿有关,怕不是后宫的那些牵扯。
舒敏想到了这一层,胤禛自然也想到了。听舒敏这么说,马上把刚刚脱下的便服外袍重新穿好,就急急忙忙跟着冯公公走了。
胤禛走了一阵子,舒敏站在原地想了想。这次皇上出来,带着的是宜妃,丽妃,还有便是裕嫔了。从这一点可以看出,贞兰姐姐目前还是很受宠的。而皇帝到了江南的第一个晚上便因为一个密折而大发雷霆,密折这东西肯定是从京城派了快马,十万火急送过来的。能气的这般厉害,难不成,是留守京城的几个人出了问题?是太子,还是三皇兄呢?难不成,是老八或者老九?
舒敏算了算日子,突然模模糊糊想起,二废太子似乎与复立隔得时间并不算长,难不成,是那位不甘寂寞的太子爷又整出了什么幺蛾子,才把老爷子气成这样?
只是,皇上虽说前一天晚上生了很大的气,第二天依旧得用一种自己很开心的状态来面对前来觐见的众臣。毕竟,虽说世人皆知密折,但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