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登上帝位,那必然逃不过众臣奏请“选秀”,扩充后宫。当时说这事儿的时候,舒敏也和胤禛绊了两天的嘴。
胤禛本来的想法是不设后宫,就现在府里的人随随便便赐个封号便好,却被舒敏敲了脑门儿。
舒敏笑着,给胤禛嘴里填了块儿榛子糕,“皇上,我的好夫君,这弄权之术夫君不会还不如我清楚吧?”胤禛嚼着榛子糕摇了摇头,多年来的良好教养让他没办法做到塞了一嘴吃食后还能囫囵着说话。
但即便如此,胤禛依旧很坚决地摇着头握住了舒敏的手,让舒敏等他开口说话。果然,将榛子糕艰难咽下之后,胤禛用着因为刚刚咽下点心还略微有些沙哑的声音说,“我知道权谋之术,知道朝堂平衡,可是,如果真的听那些大臣的话,放了一堆这样那样的女人进后宫,不是堵你的心吗?”两人这么多年的感情,如果胤禛还不知道舒敏向来求的就是一生一世一双人,那他这个脑子与皇位也早就无缘了。
舒敏笑着摇摇头,“你呀,怪不得是先皇的好儿子,真真的是不知变通!当初先皇也给夫君赏了人,夫君可有觉得,那是在给我添堵吗?”
听了舒敏的话,胤禛摇了摇头,可这依然不是他同意扩充后宫的理由。毕竟,当初那两个从宫里到了自己府上的娘子并不是自己的本意,是皇命难违,到如今他做了皇上,难不成还要让自己的夫人依旧像当初的先母妃或是皇额娘一般看着那么多女人堆在皇宫里吗?
舒敏拿来纸币,在纸上画了一个圈,“夫君,你我固然想着,若是能这样过自己的日子是最好的,没有别的人来打扰,也不需要顾虑任何的人。只是,我们一家人只是这个圆圈,这圆圈是没办法占满这整张纸的。即便夫君不说,我也知道,盯着我们虎视眈眈的人有很多,而在我们和这些人中间,有很多人是能够用一些手段去争取的。”
既然舒敏说的如此一本正经,胤禛也就跟着听下来,发现,自家夫人这话说的很有几分道理。
舒敏接着说道,“这拉拢人的手段无外乎几种,用金钱劝诱之,武力威逼之,权力诱惑之,名誉沽钓之。金钱劝诱,想必我和夫君都不乐见其成。当初先皇在位,江南地区民不聊生便是那些官员贪腐,爱财者众;武力威逼……”舒敏抬头,清澈的眸子里映着胤禛自己的影子,“夫君,十三弟尚在养蜂夹道,京郊大营不足两万将士,年将军带兵亦在东北前线,十四弟就算是个可用之人,兵马也多在西北。京中能够调派不足五万兵马,且若真是动武难免又是一场‘唐朝玄武’,威逼一招本就是下下策,自然是不能用的。而权力,别说是夫君,就是我这个不能干政的妇人也不想分权而治,必然摒弃。这么算下来,也就只有名誉了……”
胤禛不解,“名誉沽钓,我尚且能理解。可是夫人,这与后宫又有何干系?”
舒敏狡黠地挑眉,“夫君,请问,太子少保,有何实权?”
“正一品文职,受众人尊崇,但,无任何实权。”
“文渊阁学士,又有何实权?”
“正二品文官,书生与清流竞相追捧,但,亦无实权。我明白夫人的意思了,那就是……”
“将那些女子另立名目收入宫中,既能讨好了这京城中盘根错节的官府人家,又能在合适的时候将她们放出去。”夫妻二人心有灵犀,舒敏把话说完,二人竟是哈哈大笑起来。
“只是,这女子选秀入宫,虽说是另立名目,居于掖庭、储秀但这样蹉跎岁月未免也是一宗罪过。夫君,不如,我们将他们与秀女入选的女官等同,到了二十岁就放出宫去,寻个人家!”
胤禛听舒敏已经把事情定下来了,也就不去多想,就这么听着,觉得自家夫人怎么说都对。听了这话,也颇有些不以为意。
可舒敏的玩儿心却是上来了,将笔在那张纸上勾勾画画一阵,“阿祯阿祯!我想到办法啦!”入宫之后,舒敏便因为宫中人多口杂,怕隔墙有耳而很少这般叫胤禛,只有特别高兴的时候,才会将这个两人亲密时的称呼脱口而出。
叫完看着胤禛很有些兴味的眼光,舒敏便一下子红了脸。
倒不是胤禛想多,是舒敏已经有两三个月不曾这么叫他,让他听了总有些怀念当初自己赋闲呆在畅春园的那段格外逍遥的日子。“夫人又想到了什么妙招?”
舒敏在纸上写了几行簪花小楷,仔细看过去,却是些宫中女子的封号称呼。舒敏有些得意地指着那些称号,“夫君,我想着,那些女孩子进了宫里来,就如同做官一样,帮着宫里各处处理事情。做的好,值得褒奖的,便把她的封号升一升。然后等她们想要出宫的时候,就带着这样的封号,你可以给他们赐婚,就算不是赐婚,这样‘有官身’的女孩子也更好嫁人一些。不然,寻常女孩儿家总是不及笄就嫁娶了,这样平白耽误了人家女孩子的青春,总觉得有些不厚道。”
胤禛替舒敏捏着后颈,舒敏总是不爱活动,可窝在那里看书的时间长了,便落了个容易肩背疼的毛病,“夫人这么说,貌似有些道理,只是,这种所谓官身,又能帮到那些女子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