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醒来的时候,又是独自一人。
陆宣心里其实是有点介意的,她比较喜欢晚上一起睡,早上第一眼就看到彼此的感觉,她觉得那样会很幸福,很安全。
可是成亲好几个月了,竟从来都没有过。不管自己什么时候醒来,第一眼看到的都是仅留余温的空荡荡的另一侧。难道要一夜不睡,专门等早上睁眼才能与他两两相望吗?
陆宣咬了咬嘴唇,这种感觉很不爽,有一种被抛弃的错觉,从前还问她是不是幸福呢,这男人,她心里悄悄叹了口气。
鸢儿端水进来的时候,陆宣神游被打断了。
看着扭扭捏捏的样子,陆宣奇怪的看了一眼她:“怎么了?”
“没……没事?”鸢儿有些吞吞吐吐。
陆宣放下手中的锦帕,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刚才好像看到王爷在教表姑娘骑马,想着要不要和王妃说。”鸢儿用手指绞着衣角。
玉晓柔又要干什么,还不死心,当真准备嫁过来当侧妃?陆宣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努儿呢?”
“努儿姐姐去小厨房给王妃备早餐去了。”
陆宣“嗯”了一声,净过面,想了想:“王爷吃了吗?”
“好像跟表姑娘吃过了。”鸢儿说。
陆宣冷哼一声,起身,套上外衣就出去了。
离马场还有段距离,陆宣就听到了玉晓柔的笑声,她走近些,也听到了阿史那清烈的声音,中间还夹杂着一些陌生的声音。
陆宣站在了入口处,铁灰色衣裳的阿史那清烈站在晨光中,平日里冷峻的面容软化下来,嘴角竟是噙满笑意。这笑容,她愣了愣。
玉晓柔穿着一件窄袖小袄和同色系的马裤,一脸柔情蜜意地立在他的身旁,竟是异常刺眼。
旁边站着个一身白衣的青年男子,清秀俊雅,眉目间虽然颇有几分与阿史那清烈相似,但眼角眉梢却带着一股风流之态,与阿史那清烈的冷冽刚硬大大不同。却是十王爷阿史那清朗。
见众人的目光望了过来,陆宣微福了福身子:“见过十王爷。”
阿史那清朗笑了,也还了一礼:“九王嫂客气,九哥刚才还说呢,看你睡醒了没有,让人去请你,没有想到你就来了,真是两口子,心有灵犀啊。”
陆宣看也不看阿史那清烈一眼,脸上仍是在笑:“我也不会骑马,来了也是站在旁边看着,反倒打扰了各位的兴致。刚才听丫头说来了贵客,想着过来打声招呼,听说你们已经用过饭了,那我就去用早饭了,各位继续。”陆宣又福了福身子,转身走了。
进了屋里,云努儿已经摆好了饭菜。陆宣坐了下来,大口大口地吃饭。
云努儿吓了一跳:“王妃这是怎么了?”
“没事,不吃饱了没有力气”,陆宣狠狠咬了一口桂花糖糕,咽了下去,然后接着道:“你一会跟我出去一趟。”
“王妃这要去哪,要备轿吗?”
“不用,穿男装去。”
云努儿下巴立刻掉了下来,今天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行为反常必有妖,她转头看了一眼立在门口的鸢儿。
鸢儿比手划脚说了好半天,云努儿似懂非懂。
“算了,别比划了,一会王爷去书房的时候,你去把今年的新茶给王爷送去,就在小厨房第二个柜子里,千万别拿错了。”陆宣吃下了最后一口饭。
鸢儿答应一声,颠颠地去了。
陆宣不看云努儿已经快垮下来的脸,自顾自地换上男装,收拾好,招呼也不打就出门去了。心想反正那个男人有人陪了,不差自己一个。
走在伊木大街上,陆宣意外地发现杏林堂居然已经大门紧锁。
打听了周围的商户,说是杏林堂的东家回老家了,已经闭馆不做了。
达元熙,陆宣叹了口气,原来人的缘分竟是这样短,走着走着就不见了。
她站在门前良久,忽然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
陆宣刻意在外面闲逛了一天,吃吃喝喝,彻底地过了一天的单身生活。
“我想去开个医馆,你看怎么样,当然也不用我亲自坐诊,雇大夫即可。”晚上回来,阿史那清烈正斜倚在榻上看书,不待他说话,陆宣抢先说出这样一句。
“怎么,我给的钱不够花吗?”阿史那清烈愣了一下,放下书,没有想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陆宣在床边坐了下来:“你每天都有事情,还能教人骑个马啥的,我无聊的都快发霉了”。
阿史那清烈有些失笑:“今日你让鸢儿给我送茶,说是新茶,尝起来却是去年的旧茶呢,这错误你应该不会犯的吧,你这暗示什么呢,我怎么不明白?”
“我想着你不是喜欢旧的东西吗,我就如你所愿,你高不高兴?”陆宣笑得极其妩媚,半个身子挪动,倾身上去,紧盯着他的眼睛。越来越近,红唇似有若无的靠近他的嘴唇,两人距离尽在咫尺,几乎鼻息相闻。
阿史那清烈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