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见死亡,匪夷所思的技能。
裴元奚当然不知道姜晓晓有这样的能力,也想象不出。
满心以为姜晓晓又在耍弄诡计,他毫不客气的一把扼住了她的手腕,警告道:“别以为你装可怜我就会放过你,你最好识趣点。”
可就在此时,忽然,从屋子里直直的飞出了一支毛笔。
那裴元奚本身就是练武的,对周围的事物的敏感程度自然比一般人敏锐得多。他惊得一把丢开姜晓晓,伸手便接,却听得屋子里传出了一个清雅的声音:“得饶人处,且饶人。”
众人闻声看去,只见屋门打开,里面站着一个青衫男子。
那男子背对着外面,负在身后的手中拿着一把蓝色羽扇,正有一下没一下的摇着,那番从容气度,宛若世外高人。
一下子看到了救星,姜晓晓张开就喊:“大叔……救我……”
裴元奚居然连看都没看,一把就丢掉了刚接住的毛笔,闷声喝道:“朝廷办事,谁敢阻拦?”
当官的在外就有这点好处,无论想要做什么,但凡冠上朝廷的名义,似乎一切都可以变得名正言顺。
不过前提是,那也得别人想拦他。
悠然的摇着扇子,陆途直接当没听到一般,问道:“多日不见,裴大人还是那般意气奋发,不知老夫人近来可好?”
老夫人是裴元奚的奶奶,也是他最尊重的人。莫名的被提到,他自然很意外。
“你是谁?”愣了一愣,他蹙起了眉头。
陆途慢悠悠的转过了身。
讨厌的脸孔,讨厌的人。
看清楚陆途面容的那一刹那,裴元奚忍不住的哼出了声。
陆途曾经在裴府给裴元奚的奶奶看过病,他们也算认识。不过裴元奚却对陆途的印象大概只有六个字:死要钱,臭神棍。
“陆途,姜晓晓目无法纪,殴打朝廷命官,本大人现在要拿她回衙门问罪,胆敢阻拦者可是同罪!”
她什么时候打人了?
面对这莫须有的指控,姜晓晓按耐不住的要去理论。
陆途扇子一抬拦住了她,问裴元奚:“大人以为什么样的人才能称为合格的医者?”
裴元奚此来的目的是抓人,哪有闲情讨论这个?
他不满的看着陆途,道:“陆途,你救过我奶奶,我卖你几分面子,但是我希望你掂量一下自己的身份,不要再妨碍本官抓人。”
可是,陆途却是无视的。
“医者当仁心仁术,当心怀苍生,当扶危救困,当广济天下。大人今日要带姜晓晓走,在下不阻拦,但在下心中有一疑问还望大人回答。如若今日在药庐中的人是老夫人,在下明知她这一去便等不到痊愈的那一日,在下是放她走,还是不放她走?”
裴元奚被问得一时哑然,愤愤的直咬牙齿。
姜晓晓却一个劲的哆嗦,全身都爬满了鸡皮疙瘩。
多好的一番说辞啊,但是,作为一个死要钱的大夫,陆途有仁心这种东西吗?
僵了一阵,裴元奚将信将疑的看向姜晓晓:“她有病?”
陆途答道:“从山崖坠落,大人以为呢?”
虽说陆途会有仁心这种鬼话他才不信,不过姜晓晓落下山崖却是事实,而且还和自己有关。作风强硬不代表没人性,良心这种东西,他还是有的。
裴元奚哼哼道:“好,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今天可以不带她走,不过你得给我一个期限。”
“一个月。一个月后,她离开了药庐,阁下是抓、是奸、是杀,皆与在下无关。”
“好,就一个月,你最好能信守承诺!”气势汹汹的瞪了陆途一眼,顺带扫过姜晓晓,裴元奚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了。
来时他是横着的,走时又是横着的,连螃蟹都不如他横!
想到陆途居然连问都没问自己的意见就和裴元奚达成了交易,姜晓晓的肺都快要气炸了。
“你……你……”指着陆途,她又一次语无伦次,就差咬人了。
陆途不以为然的看着她,还笑眯眯的问:“怎么,一个月嫌短?”
姜晓晓猛的一甩手臂:“我才不要跟他走!”
忙眺望了一下前方,陆途举着扇子指了过去:“喏,裴大人还在前面,你去追上他,跟他说?”
说什么呀,一个两个都不是好东西!
瞪了陆途一眼,姜晓晓捡起地上的药包,气呼呼的就下了山。
一个月,一个月也好,陆途能给出这个期限,起码小命是能保住了。
想到这里,好像也没那么生气了。姜晓晓长呼出一口气,就跑向了村子里王婆婆的家。
王婆婆是陆途前次下山遇上的病人,六十多岁了,眼神不太好,还有咳疾,走路都不太利索。
拿着药,姜晓晓来到了王婆婆家的院子。院门敞着,屋子大门却关着,屋子门口还拴着一只肥嘟嘟的小黄狗。
逗着小狗玩了一阵后,她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