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子她激动了,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然后又揉了揉。
似乎真的没看走眼,这个人就是她认识的白玄七。那个脸上总挂着笑容,微微眯起的眼睛像狐狸一般,露出狡黠的光芒的男人。
也顾不得管人家是不是来找自己算账的,姜晓晓放下手便可怜巴巴的看着他:“白大哥……”
白玄七不明所以的蹙了蹙眉头:“怎么了?”
不顾三七二十一,她扑到他怀里便“哇哇”地大哭起来。
吓死她了,简直吓得小命都快丢了。
她从来没有这么绝望过,也从来没有这么渴求身边能有一个活人,哪怕是要杀她的也行。那感觉就仿佛是坠入了无底的深渊,暗无天日,毫无希望,除了恐惧就是恐惧。
尽管不知道她为什么哭,可是看她哭得那伤心,白玄七便也没推开,任由着她眼泪鼻涕抹了自己一身。当然,更重要的是,他可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人!
看着姜晓晓发泄了一阵,似乎发泄够了,他方才问道:“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姜晓晓苦着小脸,抬起了头:“我……我遇到那个女鬼了。”
“女鬼?”
“就是进林子之前,那人说的女鬼。”
“然后呢?”
“她要吃我……”想想那画面还是觉得可怕,姜晓晓忍不住的一手捂住了眼睛。
只觉得有些好笑,白玄七摇了摇头:“那你现在怎么还好好的?”
“我……”
白玄七这一问,问得姜晓晓恍然之间回过了神,赶忙检查自己身子。可似乎正如他所言,除了脖子有点酸疼之外,她并没哪里受伤,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咦,不对呀,刚才那女鬼明明扑过来要咬她的呀……
有些想不明白,她欲言又止地看着白玄七。也就那么一下,她忽然想起对方的杀手身份,慌忙往后挪了一下,和他保持开距离。
对此已是见怪不怪,白玄七也没说什么,眸光微动了一下,问道:“裴元奚呢,你们不是一起离开的吗?”
不提裴元奚还好,一提到他她就想伤心。蜷缩着抱住膝盖,姜晓晓止不住地想哭:“我们走散了,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那混蛋说好要保护她的,可谁能想到,到了关键时刻居然一声不响的就把她给甩了。
瞅着她伤心,白玄七也没继续问下去,拍了拍手上的尘灰,站了起来:“好吧,既然你没事,那就好。这里有野兽出没,不适合过夜,换个地方吧。”
“嗯”姜晓晓点了点头,手撑着地面想站起来。然而,不站不觉得,到此时她才发现自己的腿还软着,根本不听使唤。害怕白玄七也会像裴元奚一样丢下自己,她心急地捶打着双腿。
不想,早已跨出数步之外的白玄七却又撤了回来,朝她伸出了手。
“白大哥……”有些意外,姜晓晓抬起了头。
白玄七却微微一笑,道:“在你找到你爹之前,我要保证你的安全。”
好吧,如果这也算理由的话……
一步一哆嗦地跟在白玄七身后,一整晚也就现在,姜晓晓才找到了点踏实的感觉。兴许是照顾她的速度,白玄七走得并不快,但她还是本能地和他保持着距离。
夜已深,林子里依然雾气浓重,没人说话,脚步声变得异常清晰,那“沙沙”的声响总是让人不禁想到白天遇上的食人树。
还是感觉到心神难安,姜晓晓一边走一边不住地朝着白玄七投去目光,仿佛他就是一副能让人安定下来的药,只有看着他,她才能不那么胡思乱想。
以为她是累了又不好意思说,白玄七问道:“怎么,要休息吗?”
姜晓晓摇了摇头,却咬了咬唇边:“白大哥,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白玄七一愣:“你想问什么?”
姜晓晓小声道:“你真的一点都不害怕吗?”
害怕?为什么要害怕?
微地一顿,白玄七笑了起来,朝着她又伸出了手:“你要是真那么害怕的话,可以拉着我。”
拉着他啊……
面有难色的看着白玄七,姜晓晓挠了挠头。如果白玄七不是来杀她的,她肯定毫不犹豫,但是……
白玄七倒也没为难她,迟疑了一下,又道“你要是觉得不方便,那就算了。”说着,便要收手。
一见此状,姜晓晓赶忙走上了前。
实在被之前裴元奚搞怕了,她可不想再被甩第二次。况且白玄七也说了,在找到她爹之前是不会对她动手的,拉一下手应该没问题的吧?
想到此处,她的手便递了出去。
两手相握那一瞬,一阵暖意自白玄七的手掌缓缓传出,让姜晓晓意外一怔,心底紧绷着的弦仿佛一下子就松了。
杀手无情,这样的人不该是天生冷血的吗,怎会给人这样的感觉?
暖,真的很暖,不仅仅是因为温度,更是一种感觉,一种让人安心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