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的鬼地方,无论有着什么似乎都算不上奇怪。可下意识的,姜晓晓还是一把攥住了裴元奚的衣袖。
像!
太像了!
那低声吟泣的声音像极了昨晚那女鬼的嚎哭,呜咽幽怨,声声悲恸,仿若孤鸟的哀鸣,充满了绝望。
怔怔地看着裴元奚,姜晓晓小声道:“是那个女鬼……”
裴元奚没有吭声,盯着声音出处看了一阵,却反而往内宅走去。
这一下,姜晓晓更加抑郁了。明知是鬼还主动送上门,这真不是找死?无可奈何,她又看向了白玄七,白玄七却一脸兴致的跟在了裴元奚的身后。
“嗳……”怎么她说话没人听呢?
愤愤地一把甩下抬起的手臂,她真不想搭理他们。可再一看身后那一片白雾茫茫,听着杂草堆里发出的“沙沙”声响,一个哆嗦,她赶忙追了上去。
紧紧攥着裴元奚的衣服,姜晓晓一步也不敢落下,就这样跟着他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寻找着那女鬼的踪迹。但很奇怪,一圈找下来什么也没找到,那哭声却还消失了。
越是什么都找不到似乎越发验证了闹鬼的说法,就越叫人心神难安,姜晓晓祈求着裴元奚,道:“别找了,我们走吧?”
裴元奚却反问她:“你觉得我们能走得出去?”
“我……”沮丧的耷拉下了脑袋,姜晓晓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裴元奚却走到那放着牌位的龛桌前拿起了其中一个牌位,疑惑的蹙起了眉头:“章道钦……”
白玄七问道:“你认识?”
裴元奚顿了顿,道:“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儿见过。”又是一顿,他侧过了头:“我记得在御史衙门曾看到过一卷关于官员舞弊案的卷宗,上面好像有这么一个名字,不过那是十五年前的事。而且,那案子也并未有什么结果,章道全一家就全都在一场大火之中死于非命了。”
“不会那家人死得冤枉,所以冤魂不散,集聚在这林子里,向路过的人索命吧?”被裴元奚说得心里慌慌地,姜晓晓忍不住的就不开始乱想。
裴元奚盯着她看了一眼,一把将手里的牌位扔到了她怀里。
姜晓晓惊地一声尖叫:“你干什么?”
裴元奚却一本正经的解释道:“你不是怕鬼吗?既然女鬼在这里出没,那想必和这牌位的主人关系匪浅,你拿着当护身符呗。”
总觉得裴元奚又不安好心,姜晓晓满眼质疑的瞅着他:“真的假的?”
裴元奚却回了她一个爱信不信的眼神,直接不管了。
犹犹豫豫地,姜晓晓又将目光转向了白玄七。可白玄七却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这是什么意思?
真的?
假的?
好吧,不管是真是假,似乎也什么比现在更糟糕的了。念及于此,她当真一把将那牌位抱在了怀里。
裴元奚和白玄七好像还没看够,说完话后还在研究着桌上的牌位。
只觉挺无聊的,姜晓晓也懒得跟在他们身后转了,直接面朝外,坐到了门槛上等着他们。
她之所以敢一个人坐在门槛上是觉得,白玄七和裴元奚就在屋子里,真有什么,她大叫一声肯定来得及。而且,现在可是大白天,怎么着这孤魂野鬼也不敢随意的出没吧?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她还把抱在怀里的牌位改成了双手捧着,用的可是最为郑重的方式。
可天知道这是为什么,就在她看着那牌位正入神的时刻,忽然迎面一阵阴风。
蓦地一惊,姜晓晓正欲抬头,只听得一阵低吼:“凌挽风……凌挽风……偿命来……”一个红色身影突然闪现眼前,死死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要说呼救,其实也是来得及的。
可是偏偏一下子她被吓懵了,声音全都卡在了嗓子眼里怎么都出不来。
于是乎只看到如下画面:
那方,那两人对着满桌牌位若有所思。
这方,姜晓晓一手张开,拼了命的想喊身后的人。
便在被那女鬼掐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刻,姜晓晓举起手里攥着的牌位,对着那女鬼猛地砸了下去。她力道太大,一下子那牌位就飞了,“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开始还以为她在自言自语,自娱自乐,听着不对劲,裴元奚和白玄七不约而同的转过了头。
没成想竟见着姜晓晓倒在地上,双手抱着脖子,脸色一片惨白。前方一个红色身影快闪而过,快得叫人都没来不及看清楚真容。
动作先于意识,裴元奚一个快步跑上了前:“姜晓晓……”
白玄七追着那红色身影便跑了出去。
吓死她了,简直魂都要吓掉了。可是,比起害怕她更气愤,因为她意识到自己被人耍了。
好不容易喘顺了气,姜晓晓揪住裴元奚,第一句话便是:“裴元奚,你这个大骗子!”
她这斥责来得莫名,听得裴元奚一愣。
姜晓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