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她不过是姜九黎捡来养大的。
给那女鬼重新包扎完毕,她松开了手。迟疑了片刻,道:“其实我没走是还想告诉你一件事。”
那女鬼好奇地看着她。
酝酿了片刻,姜晓晓鼓起勇气,道:“裴元奚说,他在御史衙门的卷宗里有见过你们家案子的案卷,上面记载的内容和你说的差别很大,所以他觉得这其中定有蹊跷,打算重新调查。”
不可置信地望着姜晓晓,那女鬼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你说什么?”
“裴元奚是当朝的御史中丞,他要重新调查你们家的案子。而且为了我爹娘的清白,我也一定要找出真相。”
好似在绝境之中的一缕曙光,又重新给她带来了生的希望。那女鬼一阵狂喜,一手拉住姜晓晓,眼泪“啪嗒啪嗒”地就掉了下来。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的罪,她为的就是这么一天,现在她终于等来了,终于……
那女鬼的眼神太过殷切,看得姜晓晓一阵心虚,她慌忙避开:“不过你也别太激动,这件事恐怕要等我们到我爹之后再说,裴元奚还有任务在身,一时半刻我们还没办法抽身……”
那女鬼摇了摇头,对此显得并不在意:“只要能查出真相,抓到凶手,要多久我都等。”
等的就是她这句话,只要她不再想刚刚那样,她就放心了。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姜晓晓这之后又安慰了几句,等着她吃完药后,她才从屋子里出来。
先前担心那女鬼出事,她一直心神难安。现在那女鬼平静了,而她却愈发地烦躁。
心事重重地往先前住着的屋子里走去,她一边走一边想着方才的对话。还没走出两步,猛然一抬头,只见裴元奚靠在墙壁上满眼不痛快地在瞅着她。
一阵愕然,姜晓晓指着他便问:“你……你……你怎么在这里?”
“你要是被她咬死或者扎死,谁给我带路?”轻哼了一声,裴元奚向她走了过来,停在她的面前,却歪着脑袋不断的打量着她,问道:“谁告诉你,我要重新查章道钦的案子的?”
姜晓晓意外一愣:“你不打算查吗?”
望着远处,裴元奚一脸的云淡风轻:“这案子已经过去了十多年了,而且都已经结案,我有什么必要再多此一举?”
始料不及,姜晓晓急地直咬牙:“裴元奚,你……”又怕对话被那女鬼听到,再被打击。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她忙拉着裴元奚就跑。
案子,他当然会查,只是他还没表态,姜晓晓凭什么先替他表态了?
被拉到远离女鬼的地方,裴元奚的心里一阵一阵不痛快,一把甩下姜晓晓的手便问她:“你干什么呀?”
姜晓晓一脸的认真:“这件事你当真不管吗?”
“该说的我都说了,你没听到吗?”
一句话说得姜晓晓万分恼火,直叫她只觉得自己瞎了眼:“我以为你是一个正义又有同情心的人,算了,我看错你了。”
正义又有同情心?她很了解他吗?
裴元奚冷笑:“你凭什么认定我是这样的人?”
姜晓晓无比激动地大喊:“你是裴元奚啊,眼里容不得沙子的裴元奚!”
笑容骤然一滞,裴元奚怔怔地望着那犹如炸毛的公鸡似的姜晓晓。可都没等他反应过来,姜晓晓身子一转,居然气呼呼地就跑了。
他说不查了吗?他说了吗?什么态度?
愤慨至极,裴元奚的鼻子里狠狠地发出一声:“哼!”然而,一想到姜晓晓走前的最后一句话,他心里竟还有些美滋滋地,只觉得这事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
算了,他是男人,男人该大度,和女人计较什么?
长呼出一口气,他调整了一下心绪,跟着姜晓晓往住处走去。不想,一进门就见姜晓晓在踢着墙角,还一边踢一边嘀咕。一旁的白玄七歪着脑袋,满眼好奇地打量着她。
晕,至于吗,他都不计较了,她还不满什么呀?
强压着怒火,裴元奚就那么看着她打算踢到几时。然而,他这一跨进门,姜晓晓踢得越发用力了:“我让你狼心狗肺,我让你毫无人性,我让你拽……”
裴元奚本来脾气就不怎么样,不和姜晓晓计较完全是念着这一路上的情分,可被她这一通指桑骂槐,哪里还忍得下去?气急败坏地一声怒吼:“姜晓晓……”
被那忽然之间变粗了的嗓门给吓到了,姜晓晓蓦地一怔。僵持了片刻,她偷偷地瞄向了裴元奚,就见着裴元奚正咬牙切齿的瞪着她,眼睛都被怒气冲得有些发红。
原本还觉得自己理直气壮来着,这一下彻底的成霜打的茄子了,一路蔫到了底。死不认输地“哼”了一声,姜晓晓也不敢再踢再骂了,可怜巴巴地走到一边小角落里把自己抱成团,就那么蹲坐着,下巴抵着膝盖,满脸委屈。
火大得厉害,裴元奚也懒得理她。“哼”了一声,坐到了和她相对的角落里,还故意别过了脸不想看她。
吵架见过不少,却没见过这样的。
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