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气氛变得出奇的沉闷,没人说话,只听到水流哗哗的声音。姜晓晓就跟换了个人似的,抱着小狗愁容满面,走三步退两步,完全是一副不想走的模样。
走着走着又不见人了,裴元奚一阵烦躁,结果转身一看,就见姜晓晓停下了脚步,正可怜巴巴的看着他。不放心地他问道:“怎么不走啦?”
姜晓晓有气无力的回道:“我……我不舒服……”
“不舒服?”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一阵关切,裴元奚忙走了回去:“哪里不舒服?”
“这儿……这儿……还有这儿……”指了指脑袋,指了指肚子,又指了指腿,只觉得怎么说都好像怎么说都不好。姜晓晓急了,手臂一甩,道:“反正就是不舒服嘛,你管我哪里不舒服!”
他这可是在关心她,发什么脾气?
听到声音,白玄七转过了头,神色暧昧的扫了姜晓晓一眼却笑了:“女人嘛,总有那么几天,裴大人还是体谅一下吧。”
“体谅什么?”一下子裴元奚没听懂。
白玄七没有解释,却将目光顺着姜晓晓的腰就往下移。
打小在姐姐的摧残下长大,女人的事情裴元奚又岂会真的不懂?经这一提示,他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转头就用别样的眼神瞅着姜晓晓。
她不走只是觉得,越往前走近一步,白玄七动手的日子便临近一分,自己就越危险,哪是因为这个?
羞愤难当,姜晓晓瞬间涨红了脸,解释也不是,不解释也不是,丢给裴元奚和白玄七一个大白眼,撒腿就跑。
白玄七和裴元奚居然也不追,就由着她一口气跑出了不归林。
出了林子,雾气消散,视野一下子就开阔了起来。阳光洒落地面,照得路边的野草上还未干透的露水泛着晶莹,仿佛连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三人沿着小道一路往前行,两个时辰后到了一个岔路口。
时值正午时分,骄阳肆虐,炙烤着大地,连道边的树叶都无精打采地耷拉着。
看了看灼人的日头,姜晓晓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提议到前方的茶寮里喝完茶再赶路,白玄七一向不会提反对意见,裴元奚却显得有些犹豫不决。原地僵持了片刻,裴元奚还是点了点头。
一路上没见几个行人,进了茶寮,想不到里倒是坐了不少。一见有人进来,众茶客纷纷投来了目光。
累得半死,姜晓晓却看也没看人,找了个空位坐了下去。放下元宝,她一边捶打着发酸的肩膀,一边嘀咕着道:“这几天真是一点油水都没有,等到了镇上,我一定要吃一顿好的。”
扬扬了唇,白玄七不动声色的坐到了她的身边:“你想吃什么?”
“什么好吃吃什么,在林子里的这些日子真是憋死了。”撇了撇嘴角,姜晓晓转头看向整理着碗碟的阿婆:“婆婆,来三碗茶……”她方才喊完,桌下的元宝仿佛是听懂了一般,居然不满地哼哼了起来。忽然一下子意识到自己似乎把它给忘了,她忙改口:“不对不对,四碗……”说着,她又看向了还在发愣的裴元奚:“裴元奚,你在看什么?”
在这人烟稀疏的地方有着一座这样的茶寮明显的有着可疑,况且他们之前还被不明身份的人攻击过。
不便对姜晓晓明说,裴元奚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没什么。”然后走到桌边坐了下去。
不多时,那阿婆端了两碗茶走了过来。
反正大家都那么熟了,姜晓晓也没客气,接过其中一碗便放到了脚下,先喂了元宝。
可怜的元宝好像真的很渴,伸出舌头就舔,一边舔一边哼哼,那急切的模样引得姜晓晓一阵发笑。
片刻之后,那阿婆又端着碗走了过来。
元宝自己会喝,姜晓晓也不管它了。举起摆放在面前的茶碗,她自己也想喝上一口,只不想她一抬头就见着白玄七一把抓住了那阿婆的手,还摸上了。
虽说裴元奚总在强调白玄七喜欢勾搭女人,可那也只是裴元奚说,她并没有亲眼见识过,可眼前这……
下意识地,她瞄向了那婆婆的脸。
这不看也就算了,一看她惊到了。
那阿婆看起来怎么也得有七十岁了,满脸褶子,头发花白,谈不上好看不好看,反正正常的男人应该都不会有什么兴趣。
晕,是谁说自己只对长得好看的有兴趣的?
嫌弃地扯了扯嘴角,姜晓晓觉得自己还是安静地喝茶比较好。可是她的茶碗还没送到嘴边,裴元奚眸光一冷,一把按住了她的手。
心下一惊,她又抬起了头,却见白玄七将那阿婆的手抬了起来:“婆婆这双手柔滑细嫩,真叫人爱不释手。”
都这样了,那阿婆不但没发火,却还笑着指了指白玄七:“小伙子,你嘴巴可真会哄人。”
顿有一种鸡皮疙瘩满地掉的感觉,姜晓晓放下碗,忙搓了搓自己的胳膊。
可她没想到接下来的一幕却更离谱,白玄七竟将那老阿婆一把拽入了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