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之前她那么追着问他都不愿意说,怎么现在自己要说了?
不明所以地瞅着裴元奚,姜晓晓有些发懵。
裴元奚却又道:“只是这件事事关重大,你能保证不会告诉其他人吗?”
迟疑了一下,姜晓晓坚定地点了点头:“能!”
沉默了一刻,带着沉重的心绪,裴元奚看着正前方:“半年前,我赵国与玄国发生摩擦的事情,你知道吧?”
姜晓晓又点了点头;“知道。”
“那金龙就是当时从潜伏在边境的玄国细作手里得来的,据说我赵国当朝的官员中有人通敌叛国,往来的信件就藏在这金龙之中。”
做梦都没有想到金龙居然和玄国相关,姜晓晓整个人都呆住了。
“那金龙的机关设计巧妙,极其难解。为了查出这个通敌的人,皇上秘密派人将它送往皇陵,想请正在修筑陵墓的机关师协助,可是金龙金龙还未送达机关师便已意外身亡。”
“然后呢?”
“此事出得蹊跷,一时间谁也不能确定是不是走漏了消息,于是皇上就设下了一计,以押送军饷为名,秘密遣人将金龙送往落霞谷,欲借助擅长机关术的谷主之力解开机关。可是押的送队伍方才离开临都第三日就已经遭劫,押送的官兵全数被杀,无一生还。”
姜晓晓忙问:“那金龙呢?”
“皇上只为试探,所以真正的金龙并不在押送队伍之中。然而,也就因为此次的失败,不久之后落霞谷便被人血洗……”
一听到“血洗”二字,姜晓晓不由地一怔,全身毛骨悚然。她就知道金龙的事情不简单,却没想到竟然牵扯到了两国纷争,朝堂政斗,只是这件事裴元奚本可一直隐瞒下去,又为什么要选择现在说出来?
怔怔地望着眼前人,她越发地迷茫,而裴元奚却一眼就已看穿了她的心思。“还记得我们去潜龙穴的时候,那狮子头提到的玄微天宗吗?”他问她。
姜晓晓皱了皱眉头,还是不能理解:“你不是说狮子头的话很可疑吗?”
“是,在遇上那群杀手之前是很可疑,但现在,他极有可能说的都是真的。”
“为什么?”
“你想,如果是假的,我们为何会遭人伏击?那群杀手完全是为杀人而来,和之前抢夺金龙的那群人根本就不是一个风格。”
心下一惊,姜晓晓惊愕地睁大了眼睛:“你是说……”
“是,灭口!因为有人不想让那狮子头说的真相被人发现,所以要杀人灭口!”
“那为什么不能是那个狮子头呢?”
“如果杀手是他派来的,那他又何必说那么多不该说的,不是多此一举吗?”说到此处,裴元奚顿了一顿,恍然间想到了他让他们喝的那杯茶。要是他诚心想要他们的命,当时就应该不会让他们喝茶。只可惜自己一门心思地想着玄微天宗的事情,居然忽略了这反常的客套。
之前心心念念,想着的都是要知道真相,可而今知道了却反倒是轻松不起来了。
姜晓晓闷闷地看着裴元奚,一言不发。
明显感觉到她情绪中的异样,裴元奚不放心地问道:“怎么了?”
“我在担心我爹……”将手里的碗放到了一边,姜晓晓低下了头。
“放心吧,你爹暂时应该没有危险。”
“你怎么知道?”
“如果他们找到你爹了,那对直接付你爹就好,何必半路劫杀我们抢夺金龙呢?”
也对,可话虽如此,这件事牵扯的面那么大,她又怎么可能真的能放得下心?
沉默了片刻,侧头看了一眼小桌上的粥碗,姜晓晓又将它端了起来:“喝粥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裴元奚没有喝粥,却只是看着她一动不动,心里总觉得自己很对不住她:“姜晓晓……”
“唔?”姜晓晓不明所以地抬起了头。却见裴元奚欲言又止,眸光滞了一下转向了梳妆台上:“能帮我拿一下镜子吗?”
“镜子?”要镜子干什么?瞅着对方十分想要的样子,姜晓晓放下碗便给他把镜子拿了过来。
且见着裴元奚对着镜子照了照,照了又照,眉头不由地收了收紧。
有些不明白他在看什么,姜晓晓也跟着看了过去:“镜子里有什么吗?你在找什么?”
裴元奚却一脸疑惑摸了摸唇边:“我总觉得嘴巴感觉怪怪地。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虫咬了。”
意外一怔,姜晓晓的整张脸“唰”地一下子就红了。
闷声叹了口气,恍然之间想到了白天的事情。迟疑了片刻,裴元奚抬起了目光:“对不起,扯你衣服是我冒失了。”
本来她都已经把这事给忘了,他居然……
垂于袖中的手握了握紧,只觉得脸上烧得越发厉害,抑制不住内心慌乱的情绪,姜晓晓往后退了一步,一把将手里的镜子扔在了裴元奚的身上:“谁要你道歉?”说完,撒腿就跑,一口气地跑出了房间。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