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天峻峰后三人一路前行,一天后来到了一片低洼的谷地,山间的水流在此汇聚,形成了一条蜿蜒的河流。两岸青山如画,倒影在清澈的河水之中,宛若水墨画一般晕染而开。山谷里还开满了各色的野花,彩蝶纷飞,翩然其间,使得这本就清新秀美的山谷越发多出了几分灵秀之气。
想不到深山之中竟还藏着这样的世外桃源,裴元奚感到一丝不可思议。他一边看着四周的景致一边问姜晓晓:“这是你说的修罗谷吗?”
看了一眼对斜对岸几头在河边喝水的小鹿,姜晓晓迟疑了一下:“可能吧……”
“可能?”什么叫可能?
说到这个,姜晓晓感到一阵委屈:“我爹也没告诉过我修罗谷到底长什么样,能走到这里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白玄七接过话音:“那也就是说,你爹具体的方位你也不知道咯?”
总觉得这话里还藏着别的什么意思,姜晓晓怔怔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吭声。
裴元奚思忖了片刻,道:“反正现在也不确定这里是不是修罗谷,不如我们再往前走走,找个人问问吧。”
于是乎三人继续往前走去。
又走了一阵,山崖的岩壁上出现一些石雕的佛像,雕得并不算精巧,可在绝壁之上倒也让人眼前一亮。
“怎么这山里还会有佛像?”只觉得十分奇怪,姜晓晓喃喃自语了一声。话音未落,忽然一个转眸,她激动地喊了起来:“有人诶有人诶,你们快看,就在前面……”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裴元奚和白玄七一齐看去,只见着从河流上游快速飘来一只竹筏,竹筏上还坐着一个戴着斗笠,在钓鱼的人。斗笠遮着脸看不清那人的样貌,不过根据肩头花白的发丝可以判断年纪已经不小,而愣神间他已经靠了过来。
这可是走了两天以来见到的第一个人,顿时裴元奚也有些激动,跑到河边便朝着那竹筏招了招手,喊道:“老人家,这里是修罗谷吗?”
可那钓鱼的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坐得纹丝不动。
迟疑了一下,裴元奚又喊:“你知道去罗摩窟怎么走吗?”然而他方才喊罢,那钓鱼的鱼竿一甩,直接就换了个方向。
一时间搞不清楚这是什么状况,裴元奚和姜晓晓对视了一眼。愣神之间,白玄七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头就扔向了那钓鱼的,小石头撞翻了那钓鱼的脑袋上的斗笠,一下子掉进了水里,激起一片水花。
那钓鱼的勃然大怒,一把将身旁放着的撑筏的竹竿扎入了水中,站了起来,冲着白玄七和裴元奚便喊:“谁,是谁吓跑了我的鱼儿?”
白玄七轻笑了一声:“老人家,为何吓跑鱼儿的不是你自己,而是我们?”
可一看到那钓鱼的露出的脸,姜晓晓惊愕地走上了前:“爹……”
这一声来得突然,听得裴元奚和白玄七皆是一愣。
那钓鱼的反应了半晌,方才不可思议地问道:“晓晓,你怎么来了。”
“我……”话到嘴边,看了一眼裴元奚,姜晓晓欲言又止,却瞅着姜九黎皱了皱眉:“爹,您什么时候开始喜欢钓鱼了?”在她的记忆里,他可是最讨厌钓鱼的。
姜九黎迟疑了一下,却避开了她的目光:“哦,闲着也是无聊,打发打发时间。”
点了点后,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姜晓晓嘟着嘴巴,不满地伸出了手:“对了,爹,您离开之前说送我礼物的,礼物呢?”
礼物?什么礼物?
姜九黎微微一顿,笑了起来:“丫头,你确定在这儿要吗,这可是在荒郊野外?”说着,眸光又转向了裴元奚和白玄七:“这两位是?”
姜晓晓吐了吐舌头,忙介绍道:“这位是裴元奚裴大人,这位是白玄七白大哥,他们都是我朋友。”
“你朋友?”
白玄七主动上前便行了一个拱手礼:“方才多有失礼,冒犯了前辈,还望前辈海涵。”裴元奚没有吭声,也跟着行了一个礼,却总觉得姜九黎看姜晓晓的眼神很奇怪。
真想不到那姜九黎倒还是个好说话的,摆了摆手:“罢了,既然是你朋友那就不计较了,不过你们忽然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闻声,姜晓晓越发的不满:“都赶了一天的路了,您就让我们在这儿说啊?”
“哈哈,说话说得我都忘了,走走走,跟我回去。”说着,姜九黎招了招手,让他们上竹筏。
搭乘着姜九黎的竹筏逆流而上,姜晓晓他们三人来到了他的住处。那还真是一个洞窟,就在半山腰上的佛像聚集之处,不过在原洞窟的基础上却又人为的分出了不同的厅室,就像普通住宅一样。洞中的墙壁之上画满了壁画,里面还有不少和佛教相关的典籍。
惊讶地望着四周,姜晓晓问姜九黎:“爹,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这里就是罗摩窟啊。”
“罗摩窟?”姜晓晓愣了一愣:“好奇怪的名字。”
姜九黎解释道:“这个名字出自于西域佛国的传说,不是信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