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就是她。小时候她总爱穿着我的衣服出去到处招摇,闯了祸就赖我,我爹一向严厉,所以每次挨教训的都是我。”说到此处,裴元奚又看了姜晓晓一眼:“长大后她还是爱闯祸,不过不赖我了,却要我帮她收拾烂摊子,然后挨骂的还是我……”
听到这些,姜晓晓觉得心情似乎好了点。“那你也挺惨的。”看了裴元奚一眼,她闷闷地又坐回到了他身边。
可裴元奚的表情看起来却并不难过,只是很平静地笑了笑,继续道:“有时候我也觉得我挺惨。不过话又说回来,毕竟她是我二姐,我还不想看到她受委屈,而且我的男人,总该要有些风度。”
忽然之间,姜晓晓有些羡慕裴元奚的姐姐:“你们姐弟感情真好。”
裴元奚却一脸的不以为然:“好什么呀,像她那样的奇葩,我可不敢恭维。倒是……”他看了姜晓晓一眼,小声问道:“你爹他经常发火吗?”
说到姜九黎,姜晓晓的眸光又黯淡了下去,她摇了摇头:“我爹他一向不爱说话,也很少关系周围的事情,发火更是很少。”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爹为什么今天会忽然发那么大的火?”
她伤心还来不及,哪有心情想这些?姜晓晓迟疑了一下,看向了裴元奚。
裴元奚提醒道:“你几次提到章家的灭门血案,还有玄微天宗你爹都在回避你的问题,他这么做,是不是不想你牵扯其中啊?”
蓦地一愣,姜晓晓不吭声了。方才的情形似乎正如裴元奚所说的那样,而父亲每一次的情绪变化好像都和自己问出的问题有关,要是他这么做真的为了保护自己,那她最后的那一番话岂不是伤了父亲的心?
摸着还有些火辣辣的面颊,她懊恼得双手抱住了头。
只觉得姜晓晓这样怪可怜的,想要安慰却又怕被人看见。做贼似地扫视了一下四周,确定没人后,裴元奚才伸出手臂揽住她的肩膀拍了拍:“关心则乱,你也不要想太多,我想你爹应该是不会生你的气的。就像我二姐,虽然我那么讨厌她,可她终究是我姐姐,我还是要原谅她的。”
心里难受地厉害,姜晓晓可怜巴巴地抬起了头:“裴元奚……”
裴元奚却挑了挑眉:“喏,我把我的秘密告诉你了,你不会再怀疑我的动机了吧?”
望着他那清亮的目光,姜晓晓点了点头。
“还有,以后叫我元奚吧,我就叫你晓晓。”
面对裴元奚忽然之间的主动,姜晓晓有些不知所措。强掩着心中的慌乱点了点头,眸光掠过那熟悉的面容,心底却像是有什么荡漾开了一般,收都收不住。
“裴……”瞄了一眼裴元奚,她慌忙低下了头:“元奚……我也有一个秘密……”
“唔?”
酝酿了好一阵,姜晓晓鼓起勇气,抬起了头,一脸认真的说:“我有病,而且是无药可救的病!”
“……”
且说姜九黎,他一巴掌打在姜晓晓的脸上,打得自己瞬间酒醒了大半。对于章家的灭门血案,他的确不想让姜晓晓牵扯其中,可原因却也并非姜晓晓所说的那样。
望着跑远的女儿,他无奈至极,也没心思喝着他的闷酒了,怀揣着苦闷的情绪,独自一人回到了净云寺中。
夜色深浓,无边的黑暗如迷雾一般将一切包裹,叫人迷茫。
站在在走廊下,姜九黎眉头深锁,目光深沉,借着微弱的火光远远地看着姜晓晓和裴元奚,脑中不断地涌现出当年的画面。
没有能够阻止章家那场灭门血案的发生是他毕生的遗憾,他无可辩驳,只是时隔十五年,他不明白此事怎会经由姜晓晓之口再度提及,还牵扯到了玄微天宗?而据他所知,那桩血案和玄微天宗并没有什么直接的联系。
便在他陷入沉思之际,身后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晓晓的心情似乎不太好。”
姜九黎一愣,侧头看去,只见白玄七双手负在身后,缓缓踱步而来,颀长的身姿在灯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挺拔:“回来的时候一直在哭,很是伤心的模样,眼睛都哭肿了。”
第一天来时虽然见过面,可却并没有太多的印象,此时再见,姜九黎不由地将眼前之人打量。只见他年纪不过二十四五,看起来却极为地老练沉稳,脸上挂着习惯性的笑容,放荡不羁中透着三分疏狂,细长的眼睛微微地眯着,就像是只狐狸一般,让人琢磨不透。
不待姜九黎开口,白玄七便主动抱拳行礼:“在下白玄七,见过前辈。”
姜九黎蹙了蹙眉头,感到一丝厌恶:“你就是和晓晓一起来的那个?”
白玄七谦逊地回道:“是!”
姜九黎冷声问他:“你找我有事吗?”
“在下看时辰尚早,原想着还可以找裴大人下盘棋,谁知竟凑巧看到了前辈,所以便来打声招呼。”
转眸看向前方的女儿,姜九黎丝毫没给白玄七面子:“现在招呼打完了,你可以离开了。”
白玄七迟疑了一下,却笑着向前走来,停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