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来用足尖在周围拨弄了一遍——出血量还不少,是足够令人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亡的程度。而这些堆积在这里的灰尘,明显是人为制造的伪装,试图遮掩这遍地的血痕。
“那只青色的鹦鹉飞出去,被鹰啄死了。”
明楼的话在脑海里响起来。
明诚闭了闭眼睛,开始整理思绪。
川平在龙仓港撞上了青鸟,发现了蹊跷,两人在这里发生争斗,至少有一人重伤——联系明楼的话,伤者是青鸟,已经确定死亡。
青鸟出没此地,又拼死反击。川平肯定是想活捉,但青鸟最后还是死了——他的身上,一定携带了什么重要情报,宁死也不能落入敌手。
明楼知道了这个消息,但是作为副手的明诚没有通过己方的任何渠道获知——联系忽然来访的高木和发出邀请的南田,可推测明楼得知情报应该是经由特高课的告知。
那么,特高课为什么会把这件事透露给明楼?是因为抓捕者是川平,还是因为他们开始怀疑明楼的身份?
明诚在原地踱了几步,有点担心起明楼的安危。
但是眼下最重要的不是这个。
明楼透露出来的信息有两个关键词:鸽子、鹦鹉。
——二者的区别是什么?
——鹦鹉能言,不离禽兽!
明诚蓦然回头,看向墙角处蹲着的一群野猫。
香港,机场。
吉田鹰在几个保镖的护卫下穿过候机大厅,走向登机口。
一个保镖忽然警觉,下意识回身一扑把吉田鹰压倒,也正是这一瞬间,鲜血从保镖的背上绽开一朵花。
“有人袭击!”
候机厅阖然一静,下一刻炸开了一片尖叫声,场面顿时混乱起来。
立刻就有一名保镖要去追踪狙击手,却被吉田鹰制止了:“不必去了,人肯定已经不在那里了。”他从地上站起来,对机场工作人员说:“联系医院,替我把人送去检查。通知警方,封锁机场,逐个排查,有嫌疑的一个都不准放走,等我的处理。”
“是。”
吉田鹰平静的说:“登机吧。”
分明刚与死神擦肩而过,他却仿佛一点也没受到影响,保镖们都很钦佩,有人问他:“吉田先生,要不要再加强一点安保工作?我担心袭击者不会放弃的。”
“不用了,没关系。”吉田鹰说,“无论来的是谁,他们都不会成功的。”
整个头等舱里只坐着吉田鹰和他的保镖们,机长战战兢兢地来问过一回是否满意,保镖把他拦在舱门外,从上到下检查清楚了才允许他站在吉田鹰三步之外说话。
吉田鹰倒是非常温和:“不要为难他了,也不用草木皆兵,我心里都有数。”
恰逢空姐推着小推车走进来,机长如蒙大赦,连连交待她要好好满足头等舱客人的需求。空姐吃了一惊,好奇地看了吉田鹰几眼,这才开始询问需要什么饮料和食物。
“给我来一杯白水就好。”
保镖们见没什么威胁性也稍稍放松了一点警惕,任务期间他们也不敢喝酒,随便要了点果汁,就让无关人等全部离开了机舱。
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
过了一会,吉田鹰按了铃:“请给我一条毯子,谢谢。”他转动了一下脖子,觉得大概是年纪大了,这么冷的天开着暖气,却还有些遭不住。
空姐轻手轻脚的走进来,有的保镖半睁了眼看过来又放松下来,有的保镖则干脆靠在椅背上,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先生,您要的毯子。”
吉田鹰点点头,伸手接过来,却见空姐忽然倾下身来,一双手快如闪电地探出,死死钳上了他的脖子!
她温柔地说:“先生,来,我替您盖上。”
他猛地睁大了眼睛,剧烈地挣扎起来,一只手想去掰开脖子上的力道,另一只手想举过椅背发出求救讯号——然而他发现自己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
怎么可能……明明一口水也没有喝……
空姐冷眼看他徒做困兽之斗,明明是女子,手上的力道却大得惊人,没过一会,吉田鹰的呼吸就渐渐微弱下去,面色紫涨,最终归于死寂。
她顺手掖了一下毯子的边缘,这才施施然走出了机舱,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先前那个唯唯诺诺的机长站在飞机门边等她,丢给她一个伞包,吹了声口哨。
“干得漂亮。”
“一个两个,还以为我会把药下在水里吗?”她嘁了一声,“那种方法太容易暴露了。”
“你得感谢青瓷,调出了这么好用的香水。”
“说得是,我这就去找他多要几瓶。”她慢条斯理地背上伞包,“上海见,你自己小心。”
“彼此彼此。”
明诚一目十行地看完行动组发来的电报。
……很顺利,甚至都没有用上后面的几手准备,己方人员也无一伤亡。
明诚处理掉电报,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