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整洁,被子叠得好好的,一看就是没人睡过的样子,明诚又看了看书桌,发现桌上没有放着书和文件,也没有熬夜必备的咖啡。
“在看什么?”明楼问他。
明诚抿了抿嘴唇,小心地问他:“大哥……没睡吗?”
明楼正在铺床,闻言深深看了他一眼,说:“我在等你。”
明诚怔住了。
“阿诚。”明楼放好枕头,把他抱上床塞进被窝,微微一笑,“我很高兴。”
“什么?”
明楼叹息着说:“你终于学会依靠我了,阿诚,这是一件好事。”他换了睡衣躺进被窝,把少年抱进怀里,下颚抵着他的发顶,缓缓道:“我们是家人,家人,就是可以无条件信赖的存在,你明白吗?”
明诚茫然地点点头,忽然觉得有一点泪意,他问明楼:“那……那我以后不管遇上什么事……都可以来找大……大哥吗?”
“是,不管什么事。”明楼说,“只要你需要,大哥一直都在你的身边。”
“如果、如果大哥去了别的地方呢?”
“大哥不会离你很远的。”明楼安慰他,“如果真的出现了这种情况,大哥就尽量,用最快的速度找到你,好不好?”
明诚应了一声:“好。”过了一会,又小声的说:“不用……很快。”他把头贴过去,对着明楼的心口悄悄说:“大哥记着要来找我就好,不用赶,不然会很累的。”
明楼心尖一软,轻声说了一句:“傻孩子。”
“大哥……”
“你醒了!”
明诚睁开眼睛,看见鸱鸮惊喜的神情,定了定神,这才慢慢回想起先前发生的事。
他下意识就想支着床坐起来。
“别动!”鸱鸮赶紧按住他,“虽然那包炸药进了水威力大减,但你那会靠得太近,还是被震伤了。”她忧虑地皱了皱眉,“你身上倒是没有伤口,但是船上医疗条件太差,没法确定你有没有伤到内脏,回了上海你还得好好检查一下才行。”
明诚刚才一用劲只觉得眼前发黑,这会倒是不敢再乱动了,一边躺下去保存体力一边安慰她:“我注意过了,那包炸药应该是临时制的,手法粗糙,本来威力就不算很大,还不防水,入水后我也迅速避开了一段距离,上船那会也只是脱力,没什么大碍的。”
“没什么大碍的话你倒是别一上船就晕啊。”鸱鸮瞪他一眼,“我警告你啊,你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好好养着,真要是带了一身伤病回上海,眼镜蛇活剐了我的心都有了。”
“别胡说。”明诚无奈地笑一下,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十一点四十七分。
他一惊:“都这个点了?我居然昏迷了这么久?”
鸱鸮没好气道:“是啊,都快吓死我了。”
明诚心焦道:“船上情况怎么样?组织上派来接手的人到了吗?有没有惊动南京城的日军?军火还好吗?”
“停停停。”鸱鸮赶紧打断他,“你一个一个问嘛,这么着急,让我怎么回答?再说你现在最好也控制一下情绪,波动太大总归对身体不好。”
明诚喘了口气:“好吧,你说。”
“船上的事情我都处理好了,普通的船员被吓了几回也不敢有异议,至于那些情报司里出来的人手都被控制住了,现在人都关得好好的,也派了人看守。”鸱鸮淡淡道,“至于我们带来的那几个陈瑜的心腹,识时务的也单独隔离了,实在认不清形势的……”她顿了一下,慢慢说:“杀鸡儆猴。”
明诚眨了眨眼睛表示明白。
鸱鸮站起来朝窗外看了一眼:“船已经驶入内河,之前靠岸补给了一下,组织的人手已经全部转移进来了,现在也是他们在负责具体的事务——这些都不属于我们的职权范围了。”
“军火保存得很完好,估计你一回去嘉奖令就会到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再升一级。”鸱鸮打量了明诚一眼,啧啧道:“这么年轻就军功一大把,还长得这么英俊,也不知道以后戏本子里会唱成什么样来。”
明诚笑了笑:“这种事情,年龄大了还真做不了啊。”他无奈道:“我现在都觉得自己快去了半条命了。”
鸱鸮接着道:“爆炸的时候我们离南京港虽然不算很远,但也不算很近,动静是有一点,但是估计没怎么惊动领导层——哦,现在估计要惊动了。”她扬了扬手上的表,“快十二点了,真想看看那些来交接的军方人员的脸色啊。”
“你这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明诚心上巨石去了大半,这会语调终于轻松起来,“我们什么时候回上海?”
“不是我们,是你。”鸱鸮垂下眼,“组织上的调令到了,我接下来要去东北。上面的意思,是打算把陈瑜从这件事情里面摘干净,以后……”
明诚沉默了一下,轻轻接口:“以后好继续潜伏在日方的情报网里,探听各路消息。”
鸱鸮恍惚的笑了一下:“其实我在一开始就猜想过了。”她慢慢用手指划拉着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