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都意识不到自己嘴里在喊些什么。
“停手啊混蛋!痛死了啊!”
“该死的你就不知道轻点?!”
趋利避害是生物本能,黑羽下意识地想要挣脱束缚逃离这个地方。
“别动!”工藤将奋力挣扎的某人按住,开始换上新的纱布,“还想要逃跑的话,就把你铐在床上。”
恐吓说出口的刹那,工藤几乎相信了自己真的会这么干。
“哈哈,铐住?”疼痛刺激着神经,使得理性思维主动绕过了大脑,黑羽不假思索地进行着语言上的反击,“你别忘了我可是怪盗,你以为你能铐得住我?”
“你也别忘了我是侦探,”工藤完全不在意轻重地缠上绷带,“都已经被控制住了就不要太狂。”
现在的状况,基本已经可以算作是“侦探抓住了怪盗”吧......
尽管理解侦探只是为了恐吓才这么说,黑羽还是因为巨大的挫败感停下了动作。
该死的......
明明还可以继续挣扎的。
明明还不想认输的。
“可恶,混账......”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不清,他已经懒得去辨认这是生理反应还是自己真的在流泪。
够了,已经够了......
(剧情无关:
画外音:强行扯开的话,真的,非常痛。
任何有一定计划性和社会准则认知的正常人都会在有所行动之前对自己的行为有所审视。预计到行动所会造成的后果,并做好最坏的打算,才能无所顾忌地前行。
之前黑羽快斗也近乎于无数次地设想过,自己所做的一切掩饰被揭穿,所有的谎言都宣告无效之后,该去如何应对。若是不事先做好觉悟,他也没有办法心无旁骛地站在“舞台”中央上演最华丽的戏码,将自己的存在彻彻底底毫无保留地呈现在敌人的面前。
最坏的结果不过是被逮捕。反正这也是很多人想做的事,在最后的最后圆了某些人的愿望也算是行善了。
但不应该是现在。
他根本还什么都没有做到。
根本连真相的衣角还没有触及到。
不应该就这么结束的。
当电路中的电流不流经任何电器时,我们称这种情况为“电源短路”。而思维短路也是同样的情况,思维的电信号会直接绕过掌管逻辑的语言中枢自行指导行为。
持续的疼痛的刺激占领了全部的思维,黑羽的语言已经完全不受控制。“要逮捕就逮捕啊?!”用胳膊挡住视线,他感到自己的衣袖很快地被浸湿。
“每次都叫嚣着什么一定要逮捕你一定要抓到你,现在不正是机会吗?!”
“真相什么的根本就不重要吧,反正能送到监狱就可以了不是吗?!”
“动手啊,还等什么啊?”
“这是怜悯?哈哈,可笑,我怪盗基德什么时候需要被人怜悯了......”
“谁都好,我唯独不需要你们的怜悯啊,名侦探!”
“为什么是你们,为什么要是你们啊......”
一言不发地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工藤暗自咬紧了唇。
如果要问他为什么不在这种情况下将怪盗逮捕的话,他的回答会是“证据不足”。
而不是“不想趁人之危”。
“罪犯就是罪犯。”当时他是这么回答白马的。而哪怕是到了现在,他也一直坚持着这样的观点。然而他没有办法将“罪犯”这个词和眼前不知自己在喊些什么的少年联系起来。
“他这么做的背后一定是有理由的”,工藤现在这么想。在将其行为背后的理由了解透彻之前,不能轻易得出结论。如果想要做一个合格的断罪人,则要遵守好游戏规则,将每一个必要的步骤严谨地进行到底才是。
绷带和纱布更换完毕,工藤感到自己像是经历了一场战争。擦了擦脸侧的汗,他伸手附上了黑羽的双眼。“......别吵了。”
“你该休息了。”
一边要注意着让对方不要在挣扎的时候牵动伤口,一边又要验收自己包扎方面的学习成果,他对黑羽不经大脑吼出的气话并不在意,但对方在清醒过来理智回归之后,一定会对自己一时冲动说出的话追悔莫及。
还真是脆弱啊。
不要妄图和一个精神处于不稳定状态的人解释清楚任何事情。
从便利店购买食材回来的宫野所面对着的,是一个烂摊子。
实验室里的景象,用“一片狼藉”来形容也丝毫不过分。换下的沾血的绷带随意地堆在地面上,金属托盘里的工具摆的乱七八糟。临时用作病床的实验台上,不知是疼晕了还是哭累了的黑羽衣衫不整地靠着,而工藤也一脸疲惫地坐在一旁休息,不知又在思考些什么。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把他弄回来的,”她放下手中的便利袋,“留着这个残局,是等我来收拾吗?”
“你说得对,宫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