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方,世界也在运作着,以看似超脱想象却其实极其正常的方式。
黑羽喝了点水润润喉咙,开始讲述起来。而与此同时,工藤也在整理着自己的思路。
现在的他开始有些理解了,宫野之前所说的,“一切偶然都是必然”。他本以为黑羽真的只是一个大白天在周末闭馆的博物馆参加试胆的普通高中生。
也是,定语都那么长了,而且既不符合逻辑也不符合实际,怎么可能“普通”嘛。之后的几次碰面也看似披着“普通高中生的狂欢”的外皮,仔细想想也的确不是那么一回事。撇开个人因素不谈,工藤新一是不会相信作为同行的白马探会出现在游戏中心的。再加上那个游戏中心距离上次被怪盗光顾过的博物馆相当近......
答案其实很明显。
“喂喂?”发觉工藤在走神的黑羽顿住了语声,伸出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名侦探?”
“嗯?”工藤回过神来。
“真是的,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不满地向后一靠,黑羽捧起手边的被子,“你有什么看法?”
“......我的看法?”尽管一直在想些其他的东西,工藤还是有在认真听黑羽的讲述的,“我觉得问题比较多......比如说,你认为他们为什么用了‘协助’这个说法?”
不是“需要”怪盗的协助,而是可以为怪盗“提供”协助。在这一点上立场就显得比较奇怪。通常而言,像“怪盗”这种站在法律与警界对立面的人物,应该是适合被利用而不是适合被协助,毕竟若是要去协助这么一个行事高调的角色,组织自己的存在也很容易会被暴露。
“对了,你之前说到......”工藤双手相抵,“你问了贝尔摩德这一次是不是独立行动?”
“是这样没错...”
“她怎么回答的?”
只对那位算是公众人物的女演员有点了解,而对于其服务的那个组织知道的并不多的黑羽当时只是出于谨慎问出了那个问题。“...她说,‘两者都有’。”
“也就是说要联系到你原本也在计划内,只不过她本人提出了要出面?”
“也许吧,”黑羽放下杯子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毕竟她认识我嘛。”
由所谓的“熟人”出面,谈判的成功几率也就有可能上升。这一点不管是在什么阶层都基本适用。不过,一旦这个人情关系的纽带有了裂痕,关系所能带来的利益也就不存在。
“她认识你?!”在此之前工藤从未考虑过怪盗和组织会在自己没有看到的地方有所联系。“那么,她知道你是......?”
“不是你想的那种‘认识’,”黑羽似乎有些不爽,“只是小时候见过几面而已。”
“小时候?”工藤隐约觉得运作着这个世界的齿轮卡合的精妙性和复杂性已经超出了自己的预期,“你是说...你很多年前就已经见过她了?”
“很奇怪么?”黑羽不以为然,“她可是我老爹的徒弟哎,一面都没见过才奇怪吧。”
工藤在那一瞬间似乎听到了事件的齿轮卡合发出清脆的声响。
连上了。
几天前,他因为感兴趣而进行有关怪盗行动原因的调查的时候,曾经向父母问过有关黑羽盗一的事情。他本以为父母那几乎算是废话的回答只是些闲聊,并没有什么信息量。
的确是没有什么信息量,却切实地携带着重要的事实。
“盗一桑真的是非常温柔,不管是对我,还是对她......”当时老妈的回答是这样的。按照她的说法,她在向黑羽盗一学习的时候,应该也见过还是孩童的黑羽快斗本人。而在这段话中所提到的那个“她”......身份也基本可以确定了。
“非常温柔”么。那种人居然就是第一代的怪盗......
工藤新一忽然有些不寒而栗。
到处拈花惹草的男人啊......
“名侦探怎么了?”看着明显又陷入思考的工藤,黑羽再次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呐?”
“我只是在想...”工藤下意识地将想到的东西说出了口,“你父亲真是个可怕的男人啊。”
“哈?”对于这没头没脑的发言,黑羽不禁在心底感叹果然不要尝试去搞清楚侦探的思维回路,“我老爹他做什么了?”
还未等工藤为自己的无心之言开脱,他的手机就适时地响起。
“我可没有给出什么出门许可,”通话刚接通,那端就传来了宫野暗含着愠怒的声音,“那家伙在你那里吧?”
“诶?”工藤回身看了看一脸“我在这里这不是当然的嘛”的黑羽,“是在这里没错......”
“让他回来,”没有多余解释话语的发言暗示着说话的人心情已经差到临界值了,“马上。”
无奈地挂了电话,工藤向黑羽耸了耸肩,“她叫你回去。”
“可是,名侦探,”黑羽没有动,“我走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