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不过我还是要多嘴一句。”
视线回转,科学家助手的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深意。
“有些时候,还是抱有敬畏之心比较好哦。”
你到底是站在哪边的啊宫野?!在某位疯狂科学家离开之后,工藤只觉得内心的不安已经彻底无法平息了。为什么会从一个科学研究者的嘴里说出那样的话来啊?敬畏?向什么抱有敬畏?因为神学吗?因为搞科学的最后走不出死胡同所以都跑去研究神学了吗?
科学原来是这么不靠谱的东西吗?!
夜幕很快降临,天光彻底褪去,除却人类活动的范围内还闪烁着科学的电光,其余的世界都掩埋在未知的黑暗之中。
因为客厅是一个“处于屋子的中间位置”,“与其他的房间都有相连”,且“无论什么东西进入屋子都需要经过”的房间,黑羽选择了在这里进行夜间活动。
“蜡烛都点好了吧?”他走向电灯开关,“那我关灯咯。”
烛火摇曳在墙上投射出不断晃动的人影,工藤新一所不愿面对的时刻,终于到来。
“我先开始?”火光使得对面的人面部阴影显得相当不祥,工藤偏移开目光,“我可不擅长讲故事啊。”
“没事没事,”黑羽超级期待地前倾了上半身,“够可怕就行。”
“可怕......”轻咳了两声,工藤开始了讲述。“很久很久以前......”为这老套到叫人想睡觉的开头皱了皱眉,他继续说下去。
“有一位名侦探。”
“哎,侦探故事啊?”黑羽失望地拖长了声调,“虽然也很可怕就是了......”
“我才讲一句而已你能别那么多废话么。”被打击到的工藤下意识间想要跑去把客厅的等打开。“在他所经手过的案件中,从未留下一桩疑案。没错,所有的事件都会被解决,而且不会有人会为最终的结果产生疑问。”
“你在自夸吗。”
“闭嘴!”一个超简短的故事却被打断了两次,工藤很不爽。“他之所以能够解决所有的案件,那是因为......”
“是因为?”
“到案件的最后,除了他本人,”以无起伏的声调说出故事的结尾,工藤觉着自己大概属于最不适合讲鬼故事的那类人。“所有的相关人员全都死了。”
第一支蜡烛被吹灭,室内的光线顿时暗了不少。
抬起眼,他等待着黑羽的反应。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意料之外的欢脱反应,“名侦探你...哪是在讲鬼故事啊哈哈哈哈哈哈——”
“相关人员都死光的未解决事件哎,”起到了反效果这一点对于工藤而言更是打击,“这难道还不可怕?”
“不不不,这里面根本不存在恐怖元素啊,”黑羽摆了摆手,“以‘最恐怖的是人心’为结尾的故事都不能算是鬼故事哦。”
“你那算是什么界定标准......”而且我也没有以“最恐怖的是人心”为结尾啊。抄起双臂,工藤打定主意今晚做一个单纯的聆听者。“那你有什么更好的故事么?”
“嘿嘿,听好了,”尽管在白天已经把对方可能知道的怪谈讲了个遍,黑羽似乎依然是胸有成竹。“我开始咯?在江古田的后山,有一间旧校舍......”
“真的?”
“我编的,”黑羽表示虚构是最有利的语言武器之一,“那个校舍似乎只是建在那里而已,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怪事,晚上也没有任何奇怪的声音传出来。”
“那间校舍真的就只是一间旧校舍而已么?真的就普通到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么?所有的同学都这么想,不过从来没有人考虑过要去看一看。”
还真是正常的开头......没有多做表态,工藤只是继续听下去。
只是这正常的开头,给他一种非常不妙的既视感。
“终于有一天,有几个胆大的学生提出要在课业结束后,去旧校舍看一看。在离校的铃声响过之后,他们趁着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去往了后山。”
“接着就发生了事件,有人失踪,或者在他们之间有鬼......差不多是这样的展开吧?”工藤托着腮说出自己的推理。
“名侦探......”黑羽扶额,“就算那是套路,也拜托你不要拆出来。”
故事继续。
“到后山的路并不长,但等他们抵达校舍时,天已经彻底黑了。借着手电筒的光,他们发现旧校舍的门是虚掩着的。几个人中胆子最大的山田君被大家推上前去,打开了门......”
工藤屏住了呼吸。
“里面什么也没有。或者说,对他们而言什么也没有。因为事先想好了里面会出现什么可怕的东西,真正看见的时候,反而觉得什么都不可怕了——”
“咚”的一声,工藤推开椅子从桌边猛地站起,烛火因他这一系列动作的带动剧烈摇晃着。双眼掩埋在刘海后的阴影里,黑羽只能看到他那紧绷的唇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