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注意:界冢伊奈帆(编号f0053)视角;死亡设定;跳跃性剧情慎阅
旋转、对焦。
眼前的景物在视网膜上成像,通过视神经传导入后进行分析。
我面无表情地注视着眼前的青年——
斯雷因特洛耶特。
通过他被关押的时间,头发的长度可以估计出身体新陈代谢的速率,处于地球人类的正常范围内,但是已经接近正常区域的最低值。诱发的可能因素是精神上的抑郁或者由于长期生活在外太空的辐射超标导致。
而对方也在同时回应我的目光,翠绿与深红的对撞。
机械眼旋转着,尝试通过体表温度、身体各处肌肉松弛程度来判定对象目前思维状况。数据快速运算,得出的结论却无比清晰。
分析失败。
他开口了,每一个词都异常清晰:“你不是界冢伊奈帆。”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似乎只需要一眼,他就能够确凿的说出这句话。
我不是界冢伊奈帆,我是编号f0053。
在52个失败品之后,第五十三个机械义眼ai,也是唯一一个可以和界冢伊奈帆的身体进行完美连接的成功品。基于人体排斥等多方因素,我的可植入宿主也只有针对研发对象界冢伊奈帆一人。我植入其他人后发生排斥与逆控的几率为99.37%。
而界冢伊奈帆之所以会成为唯一被选中的义眼植入测试者,经过分析,是由于其思维方式与我们的运算方式相似度高于70%。
通过模仿人类的思维以及记忆分析,我可以毫无阻碍的代替宿主执行大多数事。比如说在他昏迷后操纵他的身体,将未来得及说出口的话转达。在芯片中所存储的关于‘界冢伊奈帆’的记忆信息是在一年前。
地球与火星停战七周年,也是地球上发动小部分地区叛乱的第二年。
“我将要消失了。”界冢伊奈帆说,事实上,他的话一直不算多,却每次都说在关键点上,“超负荷的精神会崩溃,之后脑将失去中央控制权。人类的身体难以接受长期的太空战斗以及机甲装备。”
按照他当时的身体情况分析,他所说的事件的可能性为87.3%,我将义眼内部统计出来的数据发送给他。
“地球叛乱力量的目的是第二次地火战争,靠镇压并不是最好的方法。”他继续说,但是即使是靠镇压,所耗费的精神力仍然相当巨大。火星内部有四成的骑士持中立态度,不在此事上出力,而更多的压力便加在地球人界冢伊奈帆身上。
距离七年前停战,他将我取下后,时隔六年,我再度被植入界冢伊奈帆的眼内,作为协助作战的道具。
而在三个月后,就如同那87.3%的几率所代表的那样,在由超负荷引发的剧痛中,界冢伊奈帆的意识消失了。我几乎是冷眼旁观,因为义眼ai对于急救医疗的技巧只能提供理论性支持,却没有实际运行的程序。他的死亡就如同一个严密的机器,每一环节都安排的井井有条。我的芯片内部存有在他体内期间所有运行记录数据,从双方准备、可能进攻路线、补给投放率等一切都已数据形式精确无比的记录在案。
宿主界冢伊奈帆的最后指令是:“代替界冢伊奈帆,继续未完的事务。”
他留下的除了事务、数据、记忆,还有更多我难以分析理解的情感数据拟合曲线。
为了代替界冢伊奈帆,将与界冢雪的接触时间减少到原时间的14.2%,是分析出来最能使对方不产生怀疑情绪的时间长度。虽然我未从对方身上检测出“怀疑”的情感,却有新的情感,根据内部储存词典里的定义,将其判定为:“失落”。
之后的一年中,以界冢伊奈帆的身份,我进行下一步镇压与围剿,成果卓然,战斗风格却与界冢伊奈帆别无二致。
精确、缜密,毫不留情。
被斯雷因特洛耶特一语道破,却没有任何恐慌的情绪,因为情感只是属于人类的,即使能够模仿,我本身是无法理解和抒发这样的情绪。
然而,宿主交代的第一条指令在此失效。
斯雷因特洛耶特看着我,我在记忆库里调取出他七年前的样子。相对于之前的面部比较,挑高的眼角较为柔和,僵硬的面部肌肉相对放松,却还是浅稻草色的金发、深森一样藤绿的瞳孔。
我没有回答。
由于无法感知到对方的情绪,即使我已经模拟出17种应对方法,却不能正确推测对方下一步反应,使得一切应对方法都划上了介于1与0之间的未知可能性。
他站起身来,打断了这次会面。
“请回吧,这位上校。”
不是界冢伊奈帆,不是界冢上校。
这是结束吗?不、并不是。
直到我的身体开始崩溃,距离地火和平的第八年,镇压开始的第三年。
精神可以由智能ai代替,而肉体却在逐步坏死,不缺乏进食、睡眠也保证了最低限度,这个身体却在一步步衰老。哪怕是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