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阳光晃得我的眼睛难受极了,拭拭泪水,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这两个人,内心的感受却不知该如何言表。
郊外的这片靠近渭水的空地,成了李湛和贾安国比试第一场——剑术的地方。虽然没有人专门通知,但洛阳的许多王孙公子、贵族小姐还是早早到来观战。毕竟皇子与叛国公子的比试,任谁都没见过,任谁也想知道到底谁长谁短。
离比试开始还有半个时辰,这里已是人山人海。贾安国独自坐在一边,他已经换好了衣裳,正在擦拭着他那柄身经百战的金镶玉的宝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一切成竹在胸。
而李湛则一直在喝茶,我能感到他身上掩饰不住的慌张。诚然,贾安国年方二十出头,可早已随同他的父亲出生入死,武功了得,虽然他以骑术闻名天下,但可以想见,他的剑术也一定不差。
渊瑾今日难得没有在贾安国那里,而是跟李濯、李潜、高鸣潇等人站在一起,张女御也破例被允许出宫,想来必是皇后的安排。渊瑾脸上亦没有任何表情,她已经把命运交给了上天,因此这场比赛的胜负,对她来说毫无意义。
反倒是贺菡真紧张得不知所措,拉着钱宛妤的袖子左晃右晃,碍于渊瑾也在,她也不好说什么。
“不知道九殿下能不能赢了那个贾安国,真让人担心。”檀月也十分焦急,喃喃道。
“我看很勉强。九哥我了解,他不是这方面的高手,况且对手是贾安国,胜算就更小。”
我还未说什么,李潜便接口道。
檀月有些不高兴,说:“十殿下您怎么这样?那是你九哥,你应该相信他啊!”
“不是我不相信他,”李潜耐心地跟她说,“在这种时候,要看的是实力而不是情谊,贾安国是什么人,你还不了解吗?”
“我……”檀月语塞。
“六殿下,您怎么看?”我问李濯,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他摇摇头,没说话。
我在心里暗暗得叹了口气,一阵失落。
“比赛快开始了,我们还是看比赛吧。”
渊瑾淡淡地说了句话,我们便都不再说什么了。
比试开始了。
刚开始就李湛就显出了弱势,明显看出贾安国有些没有进入状态。即使是这样,李湛还是打得很拘谨,剑稍几次逼近贾安国的胳膊,都没有击中。忽然贾安国手一击,宝剑削掉了李湛头上束发的玉冠——此时他已完全进入了状态。每一招都又稳又准又狠,逼得李湛自顾不暇,根本无反击之力。贾安国猛一发力,李湛的剑飞了出去,他人也跟着倒下了。
“到此为止。”
贾安国微微一笑,收了剑。转身来到了渊瑾面前,说道:“瑾儿,我们走吧。”
渊瑾蹙着眉头看了李湛一眼,低下了头,跟着贾安国离开了。
“二十四招,只用了二十四招。”
李濯亦无奈地走开了。
李湛跌坐在那里,神情迷茫地望着人群,那个样子说不清是难过还是无奈。我原本是想过去安慰他,不料檀月却抓住了我的手腕,对我摇了摇头,示意我不要去。
“可……”
“空蝉,这次你就听我们的吧。”张女御也劝道。
至此,我只好跟着檀月离开,仍是不放心地回头,只见贺菡真焦急地到了李湛身边,却被他暴躁地推开了。
“走开!”
我和檀月、张女御再次来到了千佛寺。这里一如往昔般安静祥和。三天之后才是第二场比赛,我们决定求上一签,看看到底有没有获胜的希望。
“求签有什么用,今天我们也都看到了,九殿下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檀月话虽这么说,可还是把签筒递给了我。
“抽一签吧,也了却你的心愿。”张女御微笑着看着我。
第十四签,签诗如下:
年华好似东流水,
往事如尘随风飞。
欢笑不过梦一场,
放手徐行安乐归。
“这……这是什么意思?”
这时,一位老方丈缓缓地走了过来。“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阿弥陀佛,大师,请大师为吾等俗人一解签诗吧。”张女御依礼相邀。
“此诗应是为少年所求,想来是遇到了难解之事。签诗表面上看是写时光易逝,实则是告诉他一段旧时光将要过去,而新境遇即将到来。此难解之事理应早日放开,只要心结解开,一切便都会回归正途。”
第二场比赛,李湛毫无悬念地输了。
也许正如众人所知,骑术原本就是贾安国的看家本事。本来三局两胜再比第三场是没有意义的,可偏偏贾安国说只要三场胜一场便可,虽然有些侮辱的意味,但至少有了起死回生的机会。
第三场比赛是射箭,二人均不占优势。连日来李湛一直在练习射箭,笃定是想多几分反败为胜的机率。但从两人前几场比赛便可看出端倪,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