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发生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全都偏离了正常的轨道。
这样的生活让我有些不知所措,我无法预料命运将会向哪个方向游走。皇后的心像一口深不可测的井,多年的宫廷生磨砺出她坚韧而毒辣的性格,她整日将佛祖、菩萨挂在嘴上,却杀人不眨眼,在宫闱内运筹帷幄。
我也曾以为被命运眷顾,皇后如此看重自己,却不想,自己不过是她的一枚棋子。
钱宛妤侍寝之后,被正式封为宛嫔,赐春华殿。
而陵王府建造得很快,每一处都十分精致美丽。因此李濯常常待在那里,一则因为毕竟是自己的府第,格外上心;二则在那里好歹能躲过许多虚伪的应酬,倒也自在省心。所以感觉我们之间许久没见面,也慢慢淡了。
这日,李濯忽然遣人来叫我和檀月去陵王府参观。檀月不在,只好我独自一人出宫去了。
谁知我到达陵王府后,下人们却说李濯赴宴去了。奇怪,他既然不在府里,为什么要让我和檀月过来呢?
一面想着,一面在王府里随意看看。到处都是园林美景,工程已然进行了一半,许多建筑都显出了样貌。我正在暗自惊叹,不料迎面竟遇上了王盈月。我一惊,暗暗叫苦。
“这不是安乐宫的空蝉嘛,你也在这儿啊。”她一脸趾高气扬的微笑。
“给王小姐请安。”我微微躬身向她行礼,脸上面无表情。
王盈月打量我几眼,冷笑道:“难不成你要告诉我,是陵王殿下把你这么个小小的宫女请到这里来的?”
我不疾不徐地回道:“小姐说得没错,正是如此。”
“你——”王盈月瞪圆了杏眼,两弯柳叶眉倒竖,怒气冲冲地指着她,“告诉你吧,陵王根本就不知道你过来的事,那封帖子,是我派人写的。”
什么?又来这一套!
我低着头不看她,也不说话。
王盈月强压火气,深呼吸道:“叫你来是想告诉你,不要痴心妄想,以为自己能当上陵王妃!本小姐不跟你一般见识。不过你给我记着,有我王盈月在,你就别打陵王的主意!哼!”
说罢扬长而去。
见她走远了,我不由自主地骂自己傻。为什么同样的错误,我会犯两次!假若今天王盈月再度对我不利,又该怎么办?
忙忙回到安乐宫,反省自己去了。
一连几日多雨,秋意又深了一层。下午我和檀月在院子里踢毽子,许多宫女也嘻嘻哈哈地加入了进来。檀月的毽子踢得相当好,一口气踢了几十个也没掉下来,这时一个小宫女径直走了过来,挡了路,檀月的毽子便落在了地上。
“你干什么嘛,没看见我正在踢毽子吗?”檀月没好气地说。
“对不起檀月姐姐,我是来找空蝉姐姐的。”
我倒是有些奇怪,问道:“找我有什么事吗?”
“奴婢是兰主子身边的宫人,我们主子让你过去一趟,她有话要跟你说。”
一个“兰主子”把我们都吓了一跳,只听檀月冷道:“呦,她不过刚刚封了兰嫔,你可是安乐宫的人,她算你哪门子的主子!”
“好了好了,别置气了。”我站起了身,拍拍檀月的肩,又对那小宫女说道:“你这便带我过去吧。”
“你千万要小心点。”檀月小声叮咛。
我只笑着点点头。
一路跟着小宫女到了安乐宫后面的套阁。以前我并没有来过这里,没想到这里竟然如此宽敞,显然皇后将这里精心装饰过一番,丝毫不比其他普通的宫妃处所逊色。如此看来钱宛妤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她已经得到了足够的优待。
小宫女安排我坐下,为我沏了上好的茶,倒让我觉得有些受宠若惊了。
不一会儿,钱宛妤步态优雅地走了进来,她身着一套湖蓝色的掐丝暗花宫服,飞云髻上一支攒珠翡翠步摇,领口绣着两只翩跹的蝴蝶,袖口宽大而精致,典型的宫妃样貌。果然是女别三日,当另眼相看。
“你来了。”她颔首向我微笑,“你我之间不必拘礼,快喝茶吧。”
见她温柔可亲的样子反倒有些尴尬,只淡淡道:“谢谢。”
“好久没见你了,不知你最近过得如何?”她说着,款款坐在了上首的贵妃榻上。
“多谢关心,我很好。”我依然是淡淡的。
钱宛妤叹一口气,道:“你跟我这么客气,是不是也认为我爱慕虚荣,为了荣华富贵连爱情也不要了?”
我只低着头不说话,心内却想,原来她自己也明白。
“其实我知道,在许多人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可是又有谁能知道我的苦衷呢?”她的样子楚楚可怜,“我的确是想成为妃子,荣耀家门,可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现在我只想能和陵王在一起。只是你也知道,他连看都懒得多看我一眼,我又能奈他何?当时皇后让我住进套阁,我虽答应了,但那是赌气呐,后来着实后悔了一阵。只是转念一想,皇后娘娘深不可测,若我不答应,谁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