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春了,又到了万物复苏的季节,大地是一派春意盎然。可最近的天气老不好,总是间或地淅淅沥沥下着小雨,很让人提不起精神。
在某高级会所里,霍辰宇的手里正摇着红酒杯,出神地看着窗外,显然魂儿已经不再这儿了。见状,原本在不远处打着桌球的几个男人也开始兴致缺缺。
最先靠过来的是宋柏城,“阿霍,在想什么呢?一整天坐在这儿。”
霍辰宇瞟了他一眼,继续看着窗外,“没什么,你们玩。”
夏侯也坐下了,不满地说到:“约我们出来的人是你,现在倒好,人都到齐了你却坐到一旁不搭理我们,这是几个意思啊?”
霍辰宇还是没怎么搭理他。
这时,李范林和郑伟也坐了过来,相继为自己倒了杯红酒。
李范林:“怎么了?在聊什么?”
郑伟调笑:“咱们的霍大少爷是怎么回事啊?一副郁郁寡欢的模样,该不会是又被乔婉妍给甩了吧?”
夏侯:“那也要人家肯搭理他才能被甩啊,据我所知,他们现在的关系是……彼此认识,连朋友都不算吧,连我都不如。”说完还非常欠抽地哈哈笑起来。
李范林:“不是吧,真的看不出来啊,这么长时间了,面对着咱们霍少这样的情场老手,居然还能抵死不从啊,真有够倔的,果然有范儿,佩服。”最后还不忘举起拇指默默地给乔婉妍点个赞。
夏侯:“唉……这不是报应吗?你们也不想想这小子当初是怎样对的人家,现在人家还肯让他见儿子就是她心地善良、以德报怨了。”
听着他们此起彼伏的调侃议论,霍辰宇睨了一眼众人,一副充耳不闻状。
郑伟见状,转了话题,“说吧,这次又折腾什么了?”
霍辰宇不耐烦了:“滚回去打球,别烦我。”
大家都很识趣地噤了声,却谁也没有走开。
这时,宋柏城摇着红酒杯,貌似专心注视着里面红宝石般晶莹剔透的液体,有点纳闷地道:“也难怪你会这样,其实之前白薇也跟我提起过,说乔婉妍最近好像有些奇怪,还总问一些怪问题。”
霍辰宇瞬间回过神来,双目紧盯着宋柏城:“她怎么说?”
宋柏城仔细地回想着:“就说她总是神情恍惚,好像心事重重,问发生什么事也不答。还问什么,段向阳会听到她说的话吗?他会答应吗?还说什么,下不了决心什么的。啊……对了,白薇说她最近经常去祭拜段向阳。”
那就对了,霍辰宇蹙着眉想,她最近的状态就是这样,心不在焉,问什么事也不答,问儿子更问不出个所以然。
夏侯倒是吓了一跳,“这又不是段向阳的生忌死忌,刚开春清明节也还没到,她那么频繁地跑去祭拜不会真的要出什么事情吧。”
郑伟思索了一阵,望向沉默的霍辰宇,语出惊人地说:“有点想跑的迹象哦。”
宋柏城蹙眉想了想:“应该不会吧……要不这样,我刚投资了国外的一个度假区,上次跟白薇去过环境还不错,超有度蜜月的感觉,过段时间开幕我们一起去度度假,也好让你们的关系赶快进一步,别总搞得人心惶惶、提心吊胆的。”
李范林适时举手:“我做庄,赌阿霍搞不定乔婉妍。”
夏侯:“同上。”
郑伟:“同上。”
宋柏城黑线:“……好吧,当我什么也没说。”
霍辰宇也懒得搭理他们,没好气地说道:“……你们继续,我先走了。”
他拿起车钥匙起身,潇洒地撇下众人扬长而去。
…………
此刻的天空飘着雨粉,开春时节天气还有些冷,乔婉妍穿着双排扣的黑色长款大衣,撑着黑色的雨伞,自远处缓步走到小区大门,刚一抬头就看见了不远处站着的男人。
他一早就发现她了,却只是默默地注视着她,只待她抬头,对她微微一笑。
她愣怔地看着眼前的霍辰宇,有点诧异他的出现。再细看他的样子,原本一丝不苟的头发洒了一层雨粉仿佛披了层糖霜,薄薄的风衣上已经凝出水珠了,好像要随时滴落,他到底在这里站了多久啊?
乔婉妍快步走近,把伞高高举起遮住他,惊诧地问道:“你怎么在这儿?儿子今晚不是留在霍宅吗?”
霍辰宇的微笑不变,视线在她的脸上盘桓,说:“我来看看你。”
“那你也不用站在这里啊,就不会找个能避雨的地方吗?”
“我怕你经过时……我没看见。”
“……”
她的心一热,忽地就答不上话了,乔婉妍最近真的被他这种三不五时表现出来的异常举动搞蒙了。沉默了一阵,她把他拉到了最近的过道里,收起雨伞,微微踮起脚尖拨弄着他头发上的雨水。
她微微叹了口气,“下次来之前给我打个电话就不用这样傻等了。”
“好。”他的笑容渐渐扩大,眉梢眼底都能映出喜悦,为着她这不多见的亲昵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