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楚仪也早就料到萧敏迟早有回来的一天,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他叹息道:“原本还想留在长安看看李家两兄弟的结局,看来如今是非走不可了。”
“走?”华容疑惑道,“二郎准备去往何处?”
“天地茫茫,难不成还真的没有我等的容身之处?”宁楚仪也有些茫然,天大地大,即使是去了,又果真能得安稳?
子硕握住他的手道:“不管去往何处,有我与你相伴就是。只要我还活着,就决计不会让人伤了你。”
宁楚仪苦笑,也回握住他的:“不如去往辰州看看吧,孙景昊如今在那,他多次提要带我回去,必定在那有所布置。”
“也好,那择日不如撞日,今晚就走?”华容终于有些安心,正要问打算怎么走,忽然宁楚仪眸中血色一闪,口中低喝一声:“出来!”
只听屋外一声娇笑:“我今天不是来找天魔打架的。你叫我出来,我便出来。我不动手,你们也可别欺负我一弱女子。”
弱女子?几人看到萧敏从墙院上升起,轻飘飘地落在院子里,飘逸如洛神般走进来,都戒备起来。
萧敏却是毫无紧张之色,不请自来地在案几旁坐下,自己为自己斟了一杯茶,抿了一口笑道:“放心,我若是有心来抓你们,你们一个也跑不了。我今日来,是来警告你们的。”
宁楚仪眯起眼睛,眸中猩红翻涌:“警告?”
“不错。”萧敏幽幽叹息,“我若是你们,必定不会毫无防备就离开,因为,如今这长安城的四周,都已经被我萧家派出的人包围了,你们如今已是插翅难飞。”
听到这话,几人面面相觑,宁楚仪冷笑:“若果真如此,他们怎么不直接进城来抓我?你们人多势众,且是神族后裔,难道还怕区区凡人不成?这长安城的墙,可拦不住你们。”
萧敏回视他,又转过脸看向一脸冷漠的子硕,叹息道:“我知道你们肯定不会信我,不过来警告你们也只是我自己高兴而已。我萧家确实是神族后裔,只是在后天修炼中,为了帮助修行,多少也沾了些魔道上的东西。这长安城里的天子不可怕,只是护着长安的天柱有些恼人而已。我来时家主赐了我一件宝贝,让我可以自由出入这里,但是那些人可就没有啦,都被拦在了城外。所以他们现在都在密谋计策,打算今夜子时开始就强行闯入这里,毁坏天柱,捕捉天魔。”
宁楚仪握紧了手:“你为何要告诉我们这些?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还是你来这里也是诡计的一部分?”
萧敏掌心托着脸笑道:“若非家主之前交代要和你们慢慢玩,你们哪里能在此处得这些清闲?不过如今萧家算是倾家出动,便是我有心帮你们也是无法了。我看,你们还是想办法找帮手吧。”她站起身看着子硕,又是轻轻叹息,“你们不必对我如此提防。我若真的要动手,除非天魔与我拼个鱼死网破,否则你们绝无脱身可能。我之所以要帮你们,大概是因为,我不是得不到就毁去的那种人吧。”她幽幽看向宁楚仪,“美狐王既然认定了你,也必然在你身边才得欢心,成全他又何妨。”说罢转身,再也不回头走了出去。
三人看她背影消失在门外,一时心里五味杂陈。良久,宁楚仪遣了墨人给皇城外的辰州帮众送信,让他们查看长安城外情况,果然得知已被围城。
消息在黄昏时刻传了回来,华容看着手中传信字条拧起秀眉:“如今怎么办?我们强行杀出去,找个缺口冲出去?”
宁楚仪却是沉默,良久说道:“还不若直接拿破天开出一条道……”
“恐怕无用。”子硕打断了他,“你看天上。”
两人顺着他的眼光望向天空,灰蓝的天空上,八道黑气自八方盘旋而上,在长安的正中结成一个硕大的圆阵,天柱在那阵法的威压中,正在极力抵抗。
黑白相对,术法碰撞,一时之间,天空里异象频生,黄昏早已降临许久也不见天色彻底暗下。
“那是什么?”华容惊呼。
宁楚仪喃喃:“是萧家的术法,他们正在破坏天柱。天柱一毁,我们便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了。”
三个人站在院落中凝视,眼见天柱的白光白那片黑色越压越低,约莫到了半夜,天上一阵震荡,整个皇城里的摄魂铃蓦然齐响,万声齐发,一时三个人都被震得摇摇欲坠。
“萧家的人来了。”宁楚仪眸中血色翻涌,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冲破一个缺口逃出去,子硕握住他的手:“不管结果如何,你我永不分离。”
宁楚仪点头,子硕冲他灿然一笑,转过身体,蓦然化出原形,一头硕大的七尾黑狐从天而降。
“都上来,我们三个一起冲出去。”
宁楚仪带着华容飞上坐上它的背,子硕四肢一振,跃上半空。
“朝那边走?”他问宁楚仪。
天魔沉思片刻:“南边的气息稍微薄弱些,就从那突破吧。”
子硕得了指示,背着他们在屋檐上疾速跃动,只用了片刻便来到明德门外。只见区区一墙之隔便成了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