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俘虏”的血妖逃走之后,离殇当然不能坐视不理,放下药材就连忙追了出去。
追逐过程中那血妖的一头乱发随着夜风飘扬,离殇心中有些不解,刚抓回来的那会儿,这血妖的头发才到背部,而如今却已经长发及腰,难道那东西的毛发生长极快?
那血妖似乎对地形十分熟悉,钻进了纵横交错的巷子,七拐八扭的穿梭,可是离殇就跟背后灵似的不紧不慢的跟在他身后,最后那血妖实在甩不掉离殇,便从窗户里钻进一户人家,离殇一惊,那东西浑身是毒,若是把屋里的人咬上一口,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飞起一脚,踹开了面前紧闭的大门,随即便传来一个女人的尖叫声。
离殇定睛一看,屋子里根本就被有血妖的影子,只有一对正在□□的男女,那声尖叫正是从那个赤身裸体的女人口中发出的,再看那个男人,虽然没有出言呵斥闯入者,但是从他的脸色,不难看出他此刻心情的糟糕。
“对对对对,对不起,我这就出去,你们继续!”离殇慌慌张张地掩上门,靠在屋外平复自己的心情,这真的可以说是他这辈子最尴尬的经历了。
朱袖回到客栈之后,发现昨天洗的衣服已经干了,便把衣服从架子上拿下来,叠了起来。离殇的衣服白色居多,很容易脏,但是却不难洗,朱袖拿着他的衣服细细端详——样式简约大方,袖口领口的刺绣却繁复华丽,接缝处竟看不出任何针脚的痕迹,可见裁缝的手艺之高,衣服的料子也好,实在不像是平常人家能用得起的东西。朱袖曾经问过离殇他的衣服是什么料子制成的,离殇回答说是云锦,但是云锦朱袖是见过的,在江湖百晓生惨死之前,朱袖也算是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大小姐,曾经穿过几件云锦衣服,但也不像这般柔软轻滑,这料子,倒真的像是用云彩织成的……
正当朱袖欣赏衣服的时候,离殇面色颓唐蔫头巴脑的推门进来了。
“回来了,洗澡水已经准备好了,你是先吃饭还是……”
没等朱袖说完,离殇就径直进了屏风后面,接着便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朱袖走过去,将他搭在屏风上的衣服收走,换上刚洗过的干净衣服。
朱袖走至床边,将离殇刚换下的衣服轻轻一抖喽,一张写满字的纸就从衣服里掉出来,轻飘飘的掉到了床底,朱袖蹲下身去捡那张纸,却发现床底下一个黑乎乎的影子,拖出来一看,原来是一具尸体,上头的余温还未散尽,可见是刚死不久,颈间一道勒痕,身上却没有其他外伤,因此一点血腥味都没有流出来。
朱袖见到那尸体的时候脸上的血色褪了个干净,却没有尖叫,因为人在极度惊惧之下是发不出声音来的——那尸体的手中握着一方手帕,朱袖认出来那是母亲的东西。颤颤巍巍的把手伸过去,抽出那方手帕,只见上面写着几个字,
“南山五里坡柳林一见,猕貅。”
南山五里坡柳林,那不正是母亲的藏身之处吗?朱袖思及此处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也不想安全的事了,独自一个人走出房门朝五里坡走去。
离殇洗完澡出来之后,看到床边有一具尸体,脸色一变,不过那尸体的脸已经被划得不成样子,完全无法辨认死者身份,尸体上还有一张写了字的手帕,离殇拿起来瞄了一眼,皱紧了眉头。刚刚自己在洗澡的时候听到两声开门声,原本以为是小瘪三出去又回来了,现在看来是小瘪三出去之后又有另外一个人进了这个房间,划花了尸体的脸,否则自己刚刚不会闻不到一点血腥味。
一脚将尸体踹到床底,离殇出了门就往五里坡赶,好在朱袖走得不快,离殇在半路上就找到了她,二话没说,拉着她就往西走。
“你干什么,我要去救我的母亲!”
“别闹!你去了也见不到你母亲。”
“你胡说,放开我,我要去救我母亲!”朱袖一口咬在离殇的手腕上,疼得离殇闷哼一声。
离殇看实在是扭不过那丫头,索性带着她一起往五里坡走去。
山洞里横着一具女尸,浑身绛紫,干瘪枯涸,脸上的皮肤紧紧附在颅骨上,辨不清相貌,可是朱袖见了之后却一下子扑了上去嚎啕大哭,口中直呼“娘亲”。
“那手帕是你母亲的吧,你能看到那块帕子,就证明她已经遇害了,凶手把你引出来就是想要杀人灭口,只不过你关心则乱,没有达到正确的地点。”
朱袖闻言之后冷静了下来,心里充斥的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为父母报仇,细细想了想帕子上的那几个字,忽然她脑中灵光一闪,“猕貅,我知道了,是乱葬岗!所以你刚刚才把我往西边拉。”
离殇微微一笑,“果然虎父无犬女。”
朱袖瞪大了眼睛,“你,你怎么知道我是女的?”
离殇挑眉,脸上挂起痞痞的笑容,“从第一次我抱着你从昭辉门逃走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你胸前一片柔软。”
朱袖脸色爆红,不过这次她却没有再骂离殇是流氓。
乱葬岗向来不是个令人愉快的地方,那里横七竖八的堆着一些死相各异的